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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撒饵怎么钓鱼呢。”他侧目看我一眼,一丝狡黠的光亮闪动在幽暗深长的眼睛里。
“追个星够下血本的。”我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旁人准以为这是一场私奔。闯下大祸后,这人表现得非常快乐,又用修长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摇晃着双肩轻唱那首离别的歌,“我怕我没有机会,再也见不到你……”
就连这首旋律轻快的歌,如今听来都像一个谎。
万家灯火俱寂,凌晨两点的北京如此祥和,如此宁静,四野一片黑,只有这么一段路,大概是在紧急抢修电力设施,依然通明。库里南驶进了闹市区,一个冷不防的大拐弯之后,一辆警车迎面而来。我担心是院方报警了,一下又紧张得冷汗直冒,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他们不敢的。”他目不旁视,很笃定地对我说,“你到底是骆亦浦的外孙,不管是怎么进来的,但只要出去了,这件事情不揭开才是皆大欢喜。”
果然,说话间,那辆警车就与我们面对面地擦身而过了。
不多久,库里南停进了一个名为晶臣壹号院的别墅小区,由地下车库入户,直达顶层复式。穆医生说这是他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平时鲜少会来北京,来不及办产置业,就先向这位朋友借住几天。
我也有朋友住在这里,对此并不陌生,寸土寸金的好地方,顶复少说30万一平。闹市便有与闹市相宜的夜猫子,窗外灯影粼粼,我随手将鸟笼的笼钩挂落在一处柜子上,又在大厅里转了转。房子很干净,东西少得近乎空旷,只有书架的角落处薄薄积了一点尘。
“这房子我朋友也一直空置着,他太太是洸州人,因为个人原因立誓不回内地,所以他也不常回来。”
我佯装参观他朋友的府邸,却悄悄将一把遗留在灶台边的水果刀收进了袖口。我当然对这人很不放心。这种豪横的态度,这种嚣张的语气,我突然怀疑他就是骆子诚派来的。反正不是骆子诚,也是尤文翰。不管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欺骗与蹊跷,一定对我别有所图。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身后传来一阵越靠越近的脚步声。我回过头,看着他将上衣脱尽,乍泻一身健壮的浅蜜色的肌肉。这肌肉就像英武的铠甲一样覆在这具年轻的同性肉体上,而被这样的肉体一衬,我愈显单薄憔瘦,简直枉称男人。
接着,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原本平静的眼神逐渐狂野,火热,他重复一遍,我等这一天真的已经很久了。
答应他的要求只是权宜之计,既然已有了生路,我骆少爷就不可能沦为一个男人的胯下玩物。我一边在他的逼迫下后退,一边悄悄握紧了袖间的水果刀,待人到眼前,我仰脸冲他一笑,同时猛地拔刀朝他刺了过去。
一击即中,刀刃被坚实的肌肉卡死,一下就拔不出来了。我及时松了手,赶紧又退后到一个安全距离。
这一击我不遗余力。刀刃没入皮肉,目测少说五六公分。他垂眸看了看被我扎伤的肩膀,抬手握住刀柄,潇洒地一抖肩,便直接将刀子拔了出来。
一注鲜血随他的动作飙出,又沿着他肌肉虬结的臂膀汩汩滑落。按说他应当不悦,但他只是在拔刀的瞬间极浅极浅地蹙了蹙眉,脸上却丝毫不见不悦。
“不扎人就不是玫瑰了。”他手握染血的刀刃,又近前两步,一脸不屑地将刀柄递给了我,“再野一点,我也喜欢。”
我当真去夺他手里的刀。奈何这人是个格斗行家,我那不成文的招式一下就被他抓住了破绽,旋即被他反折双臂,牢牢地擒在了怀里。
那宽阔强劲的胸膛烫得我直冒汗,我只挣了两下,就没有力气了。
肩膀仍汩汩地流着血,那血都沾到我的身上了,但他似乎完全不打算处理。他突然一躬身,将我打横抱起,说:“今晚就先收点利息。”
一年前的我可能还有力气反抗,但如今的我身心俱已严重透支,只能由着他将我抱到沙发上,由着他以刀尖一粒粒地轻挑我的衣扣,逗弄似的将我脱得一g|二净。他跪在我被蛮力打开的两腿之间,用膝盖顶得我合拢不能。他擦了擦肩头伤处的血,然后就用这沾血的手替我s|y,替我r|h。
身体遭遇真实入侵,我无力阻止,仍不忘在嘴上逞能,说你别后悔,你别忘了我是谁。落魄只是一时的,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扒吧。”他全无所谓地笑,还流氓腔十足地说,“皮肉给你,心也给你。”
在我成长的这二十八年里,从未有过任何与同性或者异性的亲密经验,我全身肌肉紧绷(本来也不剩几两了),以至于那先一步垦拓的手指几度无法推进。
“别这么犟么,一会儿疼的是你自己。”
他的嘴唇已覆上我的嘴唇,并用灵巧的舌头抚慰我、牵引我。然而即使他的唇很软,吻很好,我也始终摆脱不了油然而生的怪异感和恶心感。
亏得我的双手一直被他反折着压在头顶上,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搁在哪里。
随他腰杆发力,那只从未说过人语的八哥竟突然大喊:“杀人啦!”
痛和悔交织,我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
他短暂地停了动作,抬手拭了拭我的眼睛,旋即用手臂撑开一段距离,伏在我身上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好像蕴含着千言万语,我突然不忍再与这样的眼睛对视,赶紧闭紧双目,摆出一副自暴自弃、任君取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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