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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说到,佟铁山要和慕容飞放对,这两阵对圆,两人身形有别,慕容飞年长却似少年,佟铁山年幼好个汉子。小佟声喊,抡拳就打,慕容飞却不动手,只是围着他转动,仔细查看。
只见佟铁山拳虽大,力虽猛,却没有门派招式,一味乱打,只是身法却让慕容飞暗暗喜欢,这孩子很有灵性,和猛兽争斗,学了各种变化。出拳如猛虎扑食,收手似猿猴上树,什么猫窜狗闪兔滚鹰翻,龙探爪虎登山蟒翻身燕晾翅,个个都学得惟妙惟肖,深得各形精髓,倒是个练武的有悟性的好苗子。
佟铁山拳脚齐上,打了半晌,连人家衣裳都没碰到,犹自不服,叫道:“尽是躲闪,算什么好汉。”话音未落,只见一个人影一溜儿滚儿,出了圈子。原来佟铁山被慕容飞在背上一推,挡不住大力,一个虎扑成了虎爬。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仗着自幼挨打皮厚,说什么也要打到慕容飞一下,又扑了上来,场中只见佟铁山上蹿下跳,如同一个大猿猴围着一座山峰,只是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准是一摔一溜儿跟头。这佟铁山当真是铜皮铁骨,直摔了几十个跟头,还在跳脚狠斗,只是早摔得头晕眼花,手脚酸软,出拳再也没有力道。
慕容飞见佟铁山已眼神迷乱,回手缓慢,知道他力尽筋疲,笑道:“你这小厮可是服了。”不待佟铁山答语,揉身而上,一连七掌打在他身上,佟铁山雄壮身子抖了几抖,扑得倒地。
那佟老头颤颤巍巍抢了出来,慕容飞道:“不妨事,他气息紊乱,乖戾之气充盈全身,我已打通他经脉,让他在这里躺着,半个时辰就好。”老员外哪里能够放心,让人取了锦被毯子盖在小子身上,迎了慕容飞进入厅中。
慕容飞向佟老汉道:“佟员外,令郎根骨精奇,身法手眼修炼有成,不知可有名师指点。”“不曾有,都是他自己练的,请过枪棒拳脚教师,都被他打跑了。”“好,甚好。”两人对坐吃茶。小半个时辰,那佟铁山突的跳起,四下张望。慕容飞叫道:“如意儿,这里来。”那小子直抢进来,“如何不比,再来打过。”佟员外叫道:“我儿,不识真人,这是奇人前辈,还不恭敬。”“什么前辈,还不曾有我长大。”慕容飞笑道:“也罢,且让你看看我这门的功夫。”
径走出厅去,见那厅脚堆躺着几只镇脚的小石狮,每个不下三四百斤,慕容飞全身一抖,先使个“老龙抖甲”,晃开全身经脉,塌身一抄,取了两只,挟在肋下,甩开脚步,一招“跨虎登山”,腾身上墙,在壁垒上直行两步,又横行了八九步,跳下来,腾的一声将石狮摔在一边,回身看着张大嘴的佟铁山。
那佟家两人都惊得呆了,半晌,佟老爹道:“痴儿,可见到神仙否?”佟铁山早抢到慕容飞身前,吭的跪了下去,以头杵地,“老师在上,小子不曾遇到这般神仙功力,情愿随老师修行。”慕容飞双手相掺,“我见你身法灵动,又有护体功夫,却是喜欢。”
众人都喜,再入厅中,佟老员外招呼下人先排宴席,佟铁山早让人将打回来的狼虫虎豹赶剥了,取好肉装了几大盆,整治好了端上。慕容飞说了些师门渊源,佟铁山更是惊的呆了,只是不放心年轻师傅这记名弟子怎么排谱。
食罢,各人去睡。次日一早,慕容飞传了师门身法,心法,睡法,以及入门剑法。这一盘桓便是月余,这一天,慕容飞心神一动,唤过佟铁山问道:“那侠义村是如何勾当?”“师尊容禀,”佟铁山恭敬答道,原来那侠义村又唤作‘仁义三侠店’。早先是三个隐世剑客籍所,后来传下衣钵,后世子孙倒是孝顺,没甚罪业,哪知道传到这一代,出了三个恶人,为一个,唤作:雕面花龙展通惠,善使铁戟;两个帮衬,一个叫做:斑面花虎丘剑舟,使条铁棍;一个唤作:冷面花蛇杨尚春,使根银枪。因立过军功,有官面赐个“侠义村”的招牌。几人霸住村坊,建了座村堡,占了子牙河口,收例钱,抢河租,将侠义村弄个强盗窝也似。周围百姓深受其苦,但无甚争执,这佟员外都被多次借钱要粮,从不归还。
慕容飞喜道:“那正好,赶趁去讨回钱来。”白昼无话,到了夜晚,慕容飞招呼佟铁山换了夜行衣靠,慕容飞没拿重剑,佟铁山也是空手,两人展开身法,飞驰而去,只留佟老头在后面唏嘘。
两人直奔了小半个时辰,慕容飞气息悠长,佟铁山血脉狼突。远远看见高大围墙,佟铁山悄声道:“师傅,那里便是侠义村。”两人贴到墙下,慕容飞使壁虎游墙,佟铁山用鹰爪劲力,慢慢攀上围墙,伏在墙上,慕容飞定睛向庄园里看去。只见远远灯火通明,一片开阔地面,数十人影影绰绰正在那里摇动,四面喧哗无比。
慕容飞轻声道:“小子,你在这里等候,休要招事。”说罢,慢慢摸到靠墙的一株树上,顺着树枝上了去,又慢慢滑了下去,高高低低,扁扁伏伏,靠近人群去。
略近了灯火,嘈杂更甚,蚊虫越多,慕容飞不耐,取出银面具戴上,阔步迎上。那人群中各人正在较技,忽的大乱,一片尘嚣腾起,只见场中多了一人,脸带银色面具,面目狰狞,身边四五人横躺竖卧,都在地上。人群大哗,屋檐下坐定三人都是一惊,一人高声喝道:“什么人?”慕容飞笑道:“讨债的。”众人鼓噪,那人大怒,抄起一根铁棍,迎头便上,慕容飞身形一动,只一招,听得“蓬”的一声,铁棍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慕容飞脚下踩着一人,仍然立在当场。慕容飞见脚下人面目青黑,刺着一面花绣,想来是那斑面花虎,看向另外两人。左一人也是按耐不住,使动一杆花枪,要救兄弟,结果刚一靠近,眼前一花,银枪落地,手软筋麻,待清醒了一看,不觉气的险些昏去,原来和丘剑舟一般被人踩在脚下。慕容飞如戏婴孩般擒住两人,心中也是疑惑,这两人如此武功,怎能霸占村坊河道。
但见当中那狮面阔口的壮汉,稳如泰山,见兄弟遭擒无动于衷,冷冷看着慕容飞,寒声道:“阁下身法高明,剑法群,是哪里的好汉,来和我侠义村为难?”慕容飞一听,便知这三人,丘剑舟和杨尚春都是摆设,唯独展通惠才是真正高手,想罢,一边一脚,使个巧劲,将脚下两人踢去,先取了地气,聚气凝神,对着那雕面花龙道:“侠义村借去二贤庄钱粮多日,今是佟老员外求我来讨要,你是还还是不还?”展通惠笑道:“那老儿吃了甚药,敢来老虎头上搔痒,也罢,爷爷先打了你这夯货,再去寻他晦气。”说罢,提起桌下脚边一对短铁戟,缓步上场,众多庄客还要鼓噪,展通惠铁戟一抬,众人都静。慕容飞见他两把铁戟寒光闪闪,左大右小,小的怕也有二十余斤,看来这人光是力气就是惊人。
两人放对,四目相视,片刻后都是身形飞动,撞在一处,一动就分,展惠通瞠目结舌,原来他左手铁戟尺余长的尖子被截了去。慕容飞也是一惊,衣袖撕裂,上臂也有道口子,心道:“好快的铁戟。”原来这展通惠使得是铁戟,用的却是剑法,极沉重的霸道兵器施展极轻灵的剑法,甚是古怪。
慕容飞不敢托大,晃了晃手中铁戟尖刃,道:“花面龙,我手中有剑,你便要倒霉了,现在认输,交还钱粮则可。”展通惠大怒,扬起铁戟一挥,大喝一声,“大伙儿齐上。”数十人轰然而动,慕容飞无法,展动身法,如虎入羊群,却不伤人,左手戟指一点,取得都是寻常人的肋骨,片刻之间十数人哀嚎倒地,摔出一片空场,展通惠身形抢入,瞬息间一个跟头摔倒,肩窝大腿中了四剑,躺在地上挣扎。剩下群盗声喊,都走了去,一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展通惠口沫出血,颤声道:“阁下是闪电神剑。”“不错,”慕容飞笑道:“这面目就不给你看了,你师门我已知晓。”说罢一指另外两人,“你这一虎一蛇抬了他去见他师门,如要来找我,只管来。”三人虽有家当,却无家眷,当下捡了枪棒,用绳子绑了,把展通惠担在其中,直抬了走。
慕容飞禁住几个乱跑小厮帮忙,又唤来佟铁山,吩咐大开侠义村堡的四门,寻人写个告示,让附近村坊受荼毒的都来取钱粮。这一番争抢直闹了半日,从夜晚直至第二日午后,慕容飞端坐在村堡庭前,面前摆了桌面,有酒有面,不时有人上前感谢神仙,又有孩童唤作恩公,再有片刻,人群尽去,喧哗远走,慕容飞起身,立时有人将桌面抢去。
缓步走进前厅,只见如蝗虫过境,狼虎肆虐一般,连墙皮都有抠去。这一番侠义村堡被掠取一空,只剩下一栋空壳。慕容飞又走进后院,只见花园中一片狼藉,这村汉哪懂风雅,那花朵只能苦捱。又见远处小小一个地堡,门口冷冷坐着个老汉,身体佝偻,蜷缩一团。慕容飞见了,以为有误杀,连忙上前虚扶,道:“老人家,可是没有偿还的钱粮?”那老人慢慢抬头,一脸眼屎鼻涕,抹了把道:“这位神仙,小老儿没被借过钱粮,倒是欠这三侠情分。”“此话怎讲?”“小神仙,一把掠了三侠村,是他们三个作恶,咎由自取,不过小老儿却无处安身了。”“老丈是这侠义村的庄户。”“正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却是管家。眼见三个老爷作恶,无法劝阻,又不受待见,只能在这里守祖宗牌位。”
慕容飞叹道:“老人家,我前后一月,打探的清楚,才趁夜来除这三害,不想害的老丈无处安身,也罢,那二贤庄欠我东道,老人家可去那里安身养老。”那老头大喜,双手撑住慕容飞双臂道:“也好,不过------。”慕容飞正自倾听,忽然手臂一紧,只觉这老儿双手犹如钢勾一般,扣住他双臂,却不起脚招伤人,只是抓住,慢慢道:“闪电神剑,如此神通,小老儿挣扎一生,还不曾遇到这般高手,望第一剑赐教。”慕容飞大惊,抬头一看,见老儿目现神光,身形膨大,哪里有半分老迈阍眊。想了一想,笑道:“老剑客,如此高深,当真厉害,不过小子从不做亏本买卖,可有什么赌注?”老汉占了先手,本想给慕容飞个下马威,哪里知道,这扣住了便动不了分毫,对方双臂如铁如龙,自己一撤手便会受伤,起脚更是不能,劲气不敢稍散,只能道:“也好,你我便是斗剑。第一剑若是赢了,小老儿输您三把宝剑,要是小老儿侥幸胜了一手,我便要第一剑做件事。”慕容飞道:“所为何事?”“小老儿守护三侠村已久,被第一剑破了,只要去拜祭一下三侠,言说非小老儿之罪即可。”慕容飞心道:“赢了,得三口宝剑,输了,去给死鬼前辈磕个头,也好,”但心口不一,不想让这老儿占了便宜,当下劲气鼓荡,“还没请教老剑客名号?”“我哪里有什么名号?总不及第一剑高名”“不然,老剑客一出手就擒住小子,当年定是高人,还望告知?”老头心中愤怒,这小子明明知道自己已快坚持不住了,还在拖延,当下手一抖,身形急退,慕容飞心下好笑,“谁让你非要拿住我,不进步伤你算是客气了。”自己撤了劲力,施施然退了三步,那老头也顶在墙壁上,换了一口气,缓缓从腰间抽出一口软剑,迎风一抖,那剑“铮铮”作响,一转眼,垂垂老朽化作绝世剑客。
慕容飞见了他身形剑器,朗声道:“原来是南极剑客欧阳光欧阳剑客。”欧阳光轻声道:“想不到,三十余年,还有人能认得老夫。今日当尽力与第一剑一战。”慕容飞心下暗怒他的手段,从袖口一缩,取出那一尺长的铁戟尖刃,略晃一晃,道:“老剑客请。”
两人都不敢先出手,南极剑客知晓慕容飞手段,慕容飞身上也有伤势,略沉一沉,剑光流转,光电闪烁,两人相持,数十剑一晃而过,慕容飞身上又添了几道血口,欧阳光却中了三剑,靠在墙上,软剑颤动,不能再战,总算慕容飞敬他老,不曾下杀手。欧阳光颤声道:“好,好厉害的闪电剑法,老夫认输了。”
慕容飞见他低头,收起尖刃道:“承让了。”欧阳光再没二话,收了软剑,也不包扎伤口,引了慕容飞便走,直进了地窖。慕容飞艺高人胆大,随了去,地窖中却有机关,启动了,地面后退,现出洞口,看来藏东西都在地下。两人取了门边火把,点燃了行了进去,后面闸门自动关闭。
欧阳光前面引路,直行了数百步,到了一片所在,慕容飞也没料到这侠义村地下有如此宽大洞道。只见洞壁上火光晃动,前面现出方圆高低十余丈的一处锅弧,正面树立宽大石碑,上书:仁义三侠墓。底下一只巨大石龟。此外再无一物,慕容飞道:“老剑客,这里如何有剑?”欧阳光低声答道:“我祖辈在此守墓,年轻时闯荡江湖为乐,年老了还是回到这里,此处是当年隐世三侠的墓园,当年曾有祖训,三侠后人在则墓洞在,三侠后人不孝则墓洞毁。现三个畜生不孝,不修德行,这墓洞也要不在,只是有三把神剑隐去,不免可惜。老朽见第一剑如此功夫,当可重振三神剑的威名,我替小剑圣取宝则个。”说罢,请慕容飞稍退,欧阳光凝神导气,慕容飞见他气血奔腾,精力结炼,瞬间出手,双掌按在那高大石碑上,尽平生能耐罡力一振,那石碑如遭雷殛,轰隆一声,四分五裂,断茬处现出三把神剑。
慕容飞只见剑光缭绕,寒气刺骨,三把宝剑镶插在石碑之中,欧阳光气血散尽,退了开去,慕容飞踏步上前,左脚一起,踩在石龟头上,身形定住,仔细看去,只见这三把宝剑当真了得。三剑都是半截插在石碑里,留下半身,剑柄古朴般拙,刻画玄奥,剑身光芒点点,寒气森森,伸手拔出三把宝剑,跳下石龟,仔细端详,见都有篆字镌刻,一名:贪狼;一名:秀霸;一名:执火。心下暗道:“原来是‘嗔贪痴’三把‘毒’剑。”三剑都短,贪狼一尺九寸,寒光内敛,剑刃隐有白雾;秀霸剑二尺长短,光华刺目,入手一汪秋水;执火剑二尺三寸,火焰纹路,剑尖耀眼一点白光。
欧阳光眼神古怪,想是又见神剑,心有所想,上前道:“第一剑,这神剑出世,当有异象,休要张扬,被人记挂。”慕容飞道:“正是,可有剑匣?”两人出了墓洞,欧阳光一按机关,整洞由里而外,坍塌一片,黄气蒸腾,轰隆声响,直到最后地堡塌陷,正好将地面补平。欧阳光早去取来剑匣,这木匣极为精细,一匣三层,铁木雕琢,将三剑放入,光华敛住,慕容飞取了皮索,将剑匣背在身后,对欧阳光道:“老剑客主仆之谊已尽,不如随我到二贤庄安身。”欧阳光道:“老朽半生游荡,半生守墓,孑然一身,现在没了心愿,只待老死,去哪里都是一般。”“不瞒老剑客,我有一记名弟子,存身二贤庄,余本身不羁,无法长安此地,还望老剑客代为照料。”“第一剑好算计,我输了你一剑,却要替你操劳。”慕容飞哈哈大笑,遂引了南极剑客径直回了。到了二贤庄,安排了事宜,唤过佟铁山,喝道:“痴儿,快参拜老剑客。”佟铁山机警,跪下便叩,心中暗想,这老汉自小便认识,如何还是高手。欧阳光道:“此为何意?”慕容飞抱拳道:“今日让佟铁山拜了老剑客为师,你我共教一个弟子可也?”“这------这------。”欧阳光还待迟疑,佟铁山遵师命,早就八个头磕了,至此拜了南极剑客和闪电神剑两位老师,佟老员外早命人准备酒席,众人欢饮无话。
次日天明,慕容飞早起,唤过佟铁山,叮嘱了要好生看待欧阳剑客,尽取其能才是。佟铁山不敢有违,一一领受。慕容飞又取出三把神剑,将出贪狼、秀霸两剑,道:“此为贪狼剑,可习练本门剑法,这秀霸剑请将老剑客即可。但愿他日,双剑相认。”佟铁山再拜,慕容飞又去辞别了佟员外与欧阳光,收了佟老员外一锭大银,迤逦而去。
不提南极剑客二贤庄授徒,单表小剑圣。一路出了二贤庄地界,直往东北。行不过午,见暑气上来,望见前面一片酸枣林,连忙扇了斗笠,奔入林中纳凉。哪知刚进一步,心中一动,前脚劲力顿时卸去,轰隆一声,面前踏破一个陷坑,慕容飞劲力转换稍慢一点,整个就得折在坑中。他望了望坑中的尖刺,心中大怒,抬头大骂道:“哪里的乌龟暗算老爷?!”话音未落,林中一伏,钻出十数人来,为一个铁衣老者,身边背后背着一对短戟,后面跟定一人,正是花面雕龙展通惠。众人刀枪并举,围住慕容飞,铁衣老者道:“剑圣门好大的架子,闪电神剑又如何?第一剑的画像传到我手,便进了茅厕,你小小年纪,乳臭未干,有何所持,敢坏我展家衣食。”慕容飞不怒反笑:“你等蠢材,我放尔等一条生路,如何又跟着来送死。这老儿,你是什么名号,敢小觑某家?”展通惠叫道:无知小辈,可听说过玉面飞龙无敌将否?”慕容飞大惊,面色挣动,高呼道:“你待何说,这位便是玉面飞龙展老剑客?”众人听他吃惊,都暗自得意,展通惠更是得意,“你也知我六爷爷大名?”“不曾听过!”展家众人听他说得斩钉截铁,都噎得吞血,心中都想,这小子真会消遣人。展老英雄更是气的蹦了三蹦,他少年成名,也曾名扬江湖,归隐十数年,教了无数弟子,更兼这一带展家势力庞大,几十年没有受过阴损,狂怒之下,颤声道:“好好好,来来来,小慕容,让你知道你家六爷爷的功夫?”。
慕容飞笑道:“却也不忙,老剑客号称玉面飞龙,铁戟无敌将。这铁戟无敌当是要的,想来你展家一脉,习练温侯画戟,自有心得。不知这玉面飞龙却是何意,依老剑客脸色,应该叫黄面飞猴,或蜡脸猩猩最好。”“小畜生------”那玉面飞龙牙齿咯咯响,再不说话,探臂膀“呛啷”拽出一对铁戟,摆了个“左右插花”,就要搏命。慕容飞恨他们设陷阱歹毒,早动了杀心,现下见这老儿心血浮躁,暗道:“该着你倒霉,你展家触了我的霉头。”两人一进一退,斗在一处。展通惠实是以为自己六爷爷,在家中武功最高,自己尚纠缠了十几个回合,他老人家怎么也得打到天黑,到时候虚耗了慕容飞功力,待天色一晚,众人挠钩套索齐上,活活捉了他去,却不杀死,信让剑圣门赎人,自己这展氏世家的脸面便露在了天上。哪知道念头还没转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定睛一看,场中俩人倒了一个,正是那玉面老飞龙,被慕容飞上头虚架几招,地下寻隙一脚,将小腿踹断,铁戟撒手,丢在两旁,慕容飞揉身一退,心下想道:“不是喜欢这温侯画戟招法,贪看几路,谁容你等在面前罗唣。”
众人本在鼓噪,哪知片刻胜负以分。连忙上前扶住展老头,慕容飞远远道:“喝,玉面那个谁,快回去将养,若不然再见就是玉面飞龙,铁戟当拐了。”老头一口老血喷出,生生气的晕去。展通惠哪敢停留,“呼噜噜”众人抬了伤者,一哄而走。慕容飞心下冷笑,“你这展家,只有远支不受待见的‘铁戟温侯’展擎天还算好汉,其余庸碌之辈何足道?”
待到毛人退去,慕容飞缓步入林,选了处无碍地界,寻摸一块大青石,铺下包裹,取出干粮、水壶,一通吃喝,就着清水,饱餐干肉面饼,又吃了佟铁山孝敬的盐菜,待饭饱水足,扫除尘土,就着包裹皮,枕了剑匣,毡帽遮脸,沉沉睡去,只顾歇息,哪管蚊蝇。
这一觉直睡到日落月明,慕容飞醒转,见无人来打扰,立起身来,略掸一掸尘土,见石面上湿气渐生,不便久留,便抬步而行,欲寻一处落脚所在。望见路旁大树,盘了上去,张了一眼,只见东北方向有些灯火,便取了包裹剑匣,一应事物,向着灯火而去。
这行夜路,最为怕人,多有人虽有技艺,贪走黑道,被人暗算了去。又有一般魑魅魍魉,极喜趁黑出没,再有个人胆色有别,没人敢走。慕容飞气血旺盛,不惧夜色,趁着明月,大步疾行。那人影忽前忽后,跳跃不止,草丛中虫鸣鼠叫,树林晃动,暗影斑驳,吞吞吐吐,无一时,只觉浊气散去,清气渐生,风冷入夜,寒星闪耀,慕容飞心念完全沉在剑势之上,观天看地,触景生情,只觉天下万物无不可入剑道,青云入剑,得其轻灵;明月入剑,得其矫捷;星光入剑,得其寒疾;野草入剑,得其生机;丛林入剑,得其蔽日;冷风入剑,得其凛烈;土路入剑,得其曲折;光影入剑,瞻前顾后;虫鸣入剑,奇诡怪诞。慕容飞越走越快,头为之顶,身为之前,手为之扫,脚为之定,眼为之寻,心为之守,意为之逸,神为之动,势为之突,衣帽为盖,赘物为盼,大剑为权。直默行了十余里,天色更暗,暮然停住,路边有一高大石碑,借月光依稀看到两个大字:洪场村。慕容飞心神流转,灵台一片清明,原来这一趟走路唤作:洪场悟剑,
进了洪场村,哪里能寻到亮光,先前灯火已熄,只得摸索前行,好不容易摸到一处破旧村舍,连墙带屋,倒塌了半边,慕容飞进去一张,料能遮人,便拔了茅草,有的铺垫,有的烧熏,于墙角一辟,倒头休息。正值心神调节,输精过血时分,突然剑匣中,执火神剑一阵嗡鸣,慕容飞惊起,什么人能惊动神剑,慢慢褪去剑匣,拿了宝剑在手,只见剑锋微微颤动,月光打在剑上,那剑成了一汪清水也似。一剑在手,心神已定,静待来人,那火坑旁边立了大剑,包裹挂在上面,一摇一晃,也在等待。只过了片刻,远处一盏灯笼,慢慢行来。
其时,天涯无声,青云密布,红灯似那怪兽独眼,慢慢射过来,但是寻常人物,必是心胆颤动。慕容飞哪里为外魔所扰,运足目力看去,只见朦胧中一个宽阔身影,摇曳间衣袍甩动,韵律非凡。少顷,那人行的近了,见了大剑,默不作声,插了灯笼,拢去头长衫,周身紧扎利索,慕容飞抬头再看,好一个健儿,其人年龄不大,眉目端正,安稳不动,如大龙临渊,猛虎守山,一双亮眼,出点点星光。人虽健武,却是个读书人打扮,花顶逍遥巾,青布宽博袍,背后还背一个箱笼。
慕容飞一扶手中神剑,开声道:“来者何人?”那人并不做声,探身卸下箱笼,“通”地丢在地上,伸手从里面拽出一对镔铁大戟,插花般左右一晃,慕容飞不禁笑道:“铁戟温侯?”那人张口朗声道:“剑圣可敢夜战?”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原来慕容飞甩手用剑袍打灭了灯笼,又说道:“我手下不死无名之辈,可要赌斗一场?”“不错,我便是展擎天,今夜只求龙争虎斗,分胜负不决生死。”“既如此,若我输了一招,便拜你为师。”“我亦然。”两人言语已尽,慕容飞伸出执火剑,展擎天探出铁戟,黑暗中“叮”的一声轻响,随即金光银链闪动,两人乒乒乓乓斗在一处,间或闪开,风声大作,展擎天持兵器在身边扫荡,生怕对方近身,慕容飞却无声无息。斗了一两刻,慕容飞朗声道:“且住。”展擎天收了铁戟,摸索着将灯笼点起,红光罩定两人,看了半晌,展擎天叹道:“某家输了。”原来,两人身形兵器一无伤损,但慕容飞一边,一草一木,片尘不染,展擎天一侧,花树尽皆倒伏,一片碾糅。
慕容飞笑道:“此为七步追魂的身法,非我本门传授。”展擎天却收拾了铁戟,展开衣袍,拜服于地,道:“愿拜慕容公子为师。”“这------这------,实是戏言耳。”展擎天只是不起,慕容飞无法,收了他三拜,莫名其妙收了个徒弟,又说起不得师命,展擎天却愿做记名弟子。慕容飞引了展擎天走进破屋,两人插了灯笼,席地而坐,展擎天却从箱笼中取了香肉,冷皮,果子,稠酒,慕容飞见他一样一样的取将出来,不禁大笑:“如此读书人,都是吃货。”展擎天陪笑道:“师傅不知,弟子有‘浮石’之症,每日必要大量进食,否则手脚无力,气血衰败。”慕容飞心中一苦,原来他宽袍大袖为了遮住身形虚高假壮,背箱笼为了治病。心下一动,开口说:“我久闻东海之滨,鹿角庄有鹿神草,可医此病,何不求之?”展擎天逼法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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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澄是个小糊咖,暗恋同公司的顶流前辈宋屿多年。一次宋屿主演的新剧招人,他幸运地被选上了。这是部BL剧,他演男二,跟宋屿是情侣,有吻戏,还有激情戏。剧本里,印澄的人设相当奔放。勾引宋屿是他的使命,调戏不成反被艹是他的艰巨任务。导演要两人炒CP,他们就真剧里剧外都腻在一起。印澄沉溺,宋屿似乎也演得沉溺。他们陷入热恋,在剧宣期间成双入对,仿佛真是对天造地设的璧人。但印澄知道,这只是演戏。宋屿是直男,不可能因为一部戏就弯。宋屿薄情,就算真爱他,也不会持续太久。剧播完毕,公司开始拆CP,印澄拖着颗破碎的心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纠缠。他想给自己留点体面,反倒是宋屿好像还没出戏,想方设法地靠近他,吸引他。甚至是勾引。印澄狼狈支撑,左躲右躲,最终躲进新剧组,去演BG。没想到临要开机,原本跟他演情敌的男二竟被替掉,换成了空降的宋屿。深夜,宋屿扯开衣襟,给他看刚穿好的乳环,目光热切。那是他们曾经开过的玩笑,他说过喜欢。宋屿当真了。暗恋成真从情侣演到情敌,我对你爱意不减,情欲焚身温柔疯批天赋流攻×撩而不自知天然诱受阅读指南1双C1V1HE2攻受先演情侣,后二搭演情敌,还会参加晚宴综艺等等3攻受跟其他人吻戏错位...
稻川秋会在突如其来的时间点穿越到不同的异世界中。穿越规则1一旦你被人爱上,你就会死2死亡后你会回到原世界对生命没有尊重,对爱这种东西感到茫然,稻川秋游走在不同的世界中,忽然想,一定曾有很多人哀求着她不要死亡。以至于她不明所以地规避着情感。直到感情避无可避。#名柯片场#在警校中浑水摸鱼,却第一天就与五人组发生交集。大概夏天本就适合交友。有很多个瞬间,他们都觉得与她相交的这个夏日值得永恒。直到爆炸的前一刻。我的死亡不值一提,但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呢?他哑口无言不要爱上我,不要记得我,别再书写我。她的声音如此模糊,在火光中湮没。爱恋无疾而终,夏天已经过去。#彭格列片场#被爱就会死,相见就会离别。我只能承诺下一次重逢。将世界的原石作为锚,把故事回溯两个世纪。请在我的墓碑边微笑,我偷偷在上面刻了逗你笑的遗书。#咒回片场#...
文案下本开瑾玉良缘,文案在末,求收收本文文案深情自卑长公子x酥软貌美侯千金姜芙恨沈溯,因而从未看过他一眼,因为她的所有不幸都是被迫嫁与他之後开始的。姜家获谋逆之罪,除她之外满门被诛,草席裹尸,曝之荒野,一夕之间,姜芙从名门千金沦为罪门之女。姜芙不信自家兄长会谋逆,暗暗委自幼交好的闺中好友与两情相悦的郎君与其一同查明真相,然而最後她却是丧命于自己最信任的好友与郎君手中。她死後迟迟无法离开的魂魄看见沈溯红着眼将她与姜家满门安葬在一起,然後提着刀血洗了害她之人满门。那时她才知谁人才是对她用情至深。她一直恨错了人。重活一世,姜家安在,姜芙搂着自家兄长的胳膊,娇声道阿兄,我想嫁人了。兄长一脸震惊不知谁家郎君入了小妹的眼?姜芙满目星光平阳侯府的长公子沈溯。在沈溯眼里,姜芙就像一束耀眼的光,是他这样只配活在深渊里的人触碰不得的,他只要暗暗地顾着她护着她就好。只是不曾想她却离他愈来愈近,最後竟大胆地环上他的腰扬着小脸问他阿溯,我喜欢你呀,你喜不喜欢我?我除了默默守护你,一无是处。沈溯就是因为你不好,我才要留在你身边,给你幸福。姜芙不是我执着,而是你值得。指南1本文又名千金酥,背景架空宋朝。2女主重生,但非复仇文,慢热,大概还是日常为主。3成长型男主,文笔有限,不喜莫喷。瑾玉良缘一句话简介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婚後从相互抵触到慢慢磨合再到携手并进发展宣纸业的故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饶是知晓曹家四郎并非良配,元怀瑾也别无选择。曹家贩夫出身,元家世代书香,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又兼曹家四郎不仅素来无能,更腿上有疾不良于行,多少人为元怀瑾叹着可惜了。更有甚者,元怀瑾过门不过才几日,曹家上下便闹着分家,曹四郎夫妻这儿只分到了曹家早已停用多年的早年小作坊。莫说外人不看好他们这段姻缘,便是曹家上下都觉得他们会过成一对怨偶。谁人都不曾想,这对小夫妻竟是靠着曹家早年的这一小作坊一步步经营起纸业,从无人问津到远近闻名再到贡品御纸,曹四郎与元怀瑾也成为了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外人以为的曹四郎和元怀瑾四郎家的肚子迟迟没个动静,四郎那个跛子怕是连他媳妇儿的手都没得碰过!实际上的曹四郎和元怀瑾四郎,你丶你轻点儿!攻城口嫌体正直x娇俏小可爱永宁府新来了一位小琴师,傅粉何郎,美如冠玉。然而是个跛子,性子又清清冷冷的,没少受同行的欺负。一回,仅因他一首曲子得了某位贵人的赞许,他便被同行生生踩断了十指。滂沱大雨里,他蜷缩在漆黑的深巷中,仿佛被全天下所扔弃。是时乐找到他,在大雨里捧着他受伤的双手哭成了泪人。她眼泪滚烫,灼在他心上。永安王世子芝兰玉树凤表龙姿,然而为人冷漠到了骨子里。闻其善抚琴,有女欲以琴瑟与之相交,不想却被其命人当场砸了此女之琴并将她扔了出去,丝毫不予情面。某天,有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抱着一把老旧的琴在他面前抚了一曲,其技拙劣,大半首曲子都不在调上。眼见永安王世子面色愈来愈阴沉,所有人都认为这小娘子怕是死定了。不料却是听得永安王世子满意道琴技甚精,极好。衆人怕不是他们耳朵出了问题!?事後,有人瞧见寒冰似的永安王世子小心翼翼地将这琴技拙劣的小娘子揽在怀里,并吻上她眼角的泪。如吻珍宝。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甜文市井生活轻松姜芙沈溯沈洄玉瑶姜蒲等一句话简介深情自卑公子x酥软貌美千金立意天下这般大,人生这般长,总会有一人,让你想要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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