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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冒险护送灾星(第1页)

悟道一扬马鞭,马蹄踏碎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三骑人影很快融进茫茫夜色,只有那声微弱的婴啼,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皖北平原的寒夜。

父子三人策马扬鞭一路飞驰,一路还算比较顺利,刚过三更,便来到东山脚下,父子三人分别下马把马匹拴在山下的马厩的木柱上,又从旁边草垛上取了一些干草放在马槽中……随后便向山间走去。

悟道年龄虽过五十,走在前面依然铿锵有力,步伐坚定。可是启航和启程每走一梯台阶就感觉有数十斤担子压在身上,本以为是一路骑马劳累所致。此时悟道在两启航启程耳边说道,你们把这口诀默念七遍才走。于是兄弟二人立刻停下脚步。

念起父亲教导的口诀。然后一瞬间感觉整个人身体轻了很多,恨不得一跳就能跳出十来米一般。转眼来到修真寺院门外,远远看去,门头上的匾上写着金光闪闪的“修真寺”三个大字,下面是朱红油漆门,大门上还有铜钉镶嵌其中。

一眼看上好不威武庄严……来到门前,悟道说的,来启程,快上前叩门…启程应声道,好的爹…启程快步上前,叩门的手刚触到红漆木门,就觉掌心传来一阵温润的震颤,仿佛有灵气顺着指尖轻轻往上爬。

他顿了顿,屈起指节重重叩了三下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山间荡开,惊起几只藏在松枝里的寒雀。片刻后,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幼嫩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门缝里先探出来半张脸,是个穿灰布道袍的道童。

约莫十三岁的样子,冻得鼻尖通红,手里提着灯笼,待看清门外三人满身风雪,尤其悟道肩头落着的霜花和启航衣襟上未干的血渍,小道童眼睛倏地睁大了些。

几位施主.....这是….烦请小仙童通报你家悟尽祖师一声,悟道上前一步,声音因赶路而微哑,就说他的故友邹悟道拜见。道童似也察觉气氛凝重,适时打断话头:“各位施主远道而来,离天亮尚有段时辰,不妨到院中小憩片刻,小道这就去备些热茶斋饭。”说罢便转身退下。

大殿内,婴儿的父亲启航却按捺不住,在香案前踱来踱去,坐立难安。“你就不能消停会儿?”悟道猛地沉喝一声。父亲急道:“爹!我这不是急吗?

三娃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名字,村里都传他是灾星,还有那王黑子一家人,有种亡我贼心不死的念头,这名字到底该怎么取啊?”一旁的启程挠了挠头,憨声道:“小侄子脸盘黝黑,两眼倒亮得很,要不就叫‘大黑眼’?”“胡说!”悟道一拍供桌,震得案上烛火乱晃,“这叫什么名字?亏你想得出来!”启航忙接话:“爹,虽说村里传他是灾星,可我瞧他虎头虎脑的,要不叫‘黑虎’?镇得住场子。”悟道掏出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透出满脸愁绪:

“现今天灾连着战乱,日子没个盼头……要不,还是等悟尽师兄出关,让他来定夺这名字?”话音刚落,大殿上空忽又劈下道惨白闪电,紧接着,寺院后山传来轰隆隆巨响,仿佛山崩地裂。一道白光骤然腾空,将墨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光晕中,一位道者踏空而来,落地时轻如鹅毛,竟无半分声响。只见他满头银丝如覆霜雪,却丝毫不显龙钟,反倒透着股仙风道骨。身上道袍虽朴素,却洁净得不染纤尘,袖口随山风轻拂,自有股超然物外的淡然。眉眼间刻着岁月沟壑,眼神却清亮如秋水,仿佛能看透世间浮沉。

偶尔抬眼时,目光扫过之处,带着洞悉一切的沉静与慈悲。他手持拂尘轻挥,步履从容地走入殿堂,开口便唤:“悟道师弟。”“自当年抗击八国联军一别,已是二十三年光阴。见师弟光彩不减当年啊。

为兄着实欣慰。”此言一出,婴儿的父亲与叔叔惊得张大了嘴,愣在原地半晌才颤声问:“爹……您老还有这般过往?我们兄弟怎么从没听过?”悟尽祖师目光转向二人,略带疑惑。邹悟道叹道:“师兄有所不知,当年抗击八国联军,你我都身负重伤,从北平一路边打边撤。

撤到东山时,说来惭愧——师兄你和念福儿小师妹都伤得极重,我本想带你一起走,你却执意让我先送师妹突围……都怪我,当时若再坚持些。

也不至于一别这么多年。”“师弟何出此言?”悟尽祖师拂尘轻摆,“当年你小腿中枪,虽有‘草上飞’邹悟道的名号,可身负枪伤又背着小师妹,我怎能拖累你?若非你将我安置在东山修真寺。

还喂我服下仅剩的‘半颗九转还魂丹’,我早已化为尘土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那时伤员太多,官兵又在身后紧追不舍。对了,小师妹如今境况如何?”邹悟道猛吸一口旱烟,烟袋锅里火星明灭:“当年我带着她着她和一帮受伤兄弟逃出追兵。

躲进李圩子村附近一废弃的窑洞,扛了两天,实在扛不下去了,除了我和小师妹以及少数兄弟外,大部分兄弟都高烧不退,还缺水断粮,没有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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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趁夜色掩护出去找寻一些药材,吃食和水,就找到附近

;一个叫李圩子的村庄,幸亏得桂英全家所救,那时候当地有位人送绰号:赛华佗神医正好在为桂英爹治疗顽疾,后我好不容易说服神医才帮一众弟兄身体里的铁珠去除,敷上特制的药粉。

加上一些口服药丸救治,养了大半年多才好。在我和一众兄弟养伤期间,多亏了桂英全家的接济,不过在我们兄弟们康复没多久,桂英她爹因为顽疾太过恶劣,恰巧赶上那位神医又不在,桂英她爹没有挺过去,就走了,桂英她妈也是因为伤心过度,没多久也就撒手人寰。

临终前,一定要我照顾好家里的桂英,我就和桂英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就这样我才扎根在李圩村。现如今能够调动的也只剩下不到百十号兄弟了,我分别安排到附近其他村落里,有的家里扎根下去。剩下师妹康复后过了一段时间,觉得在那僻静的乡村实在没用武之地。

又不肯留下,又说此次受伤,是其学艺不精,又去骊山寻骊山老祖,在山中跟随老祖潜心修炼多年。后来来信说去了云南云游,再往后听说加入了同盟会,便断了联系。

就这样,我们都那些年分别都有了自己的孩子,虽然日子没有了以前的打打杀杀快意恩仇!到日子也算踏实,虽然没有大事发生,邻里之间小摩擦总时而不断,说完这段沉痛而漫长的回忆后:

悟道弯腰把烟袋锅里的烟灰磕了出来,道:师兄你现如今已是金丹修士,想必能算出她的去向吧?”悟尽祖师望着窗外雷光,指尖轻捻拂尘,轻声道:“缘来缘去,自有定数。

”恰在此时,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嗷嗷大哭起来,哭声在大殿中格外清亮,竟压过了烛火的噼啪声。邹悟道掐灭烟袋,脸上皱纹拧成一团:“师兄,我今日带这娃来。

就是想请你看看,他这命结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这事十万火急啊!”悟尽祖师目光转向啼哭的婴儿,眼神中的沉静添了几分柔和,拂尘轻扬间,连方才山崩的余震仿佛都平息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内的嘈杂:“这娃娃哭声洪亮,中气十足,倒是副好筋骨。至于取名,容我思索片刻…邹悟道脸上的沧桑凝了几分凝重:“师兄慧眼。这娃生下来就不一般,落地时伴着雷响,村里都传是灾星。

最可恨的是王家老黑头家,这么多年一直被我压着,如今想借三娃‘灾星’的由头,趁机击垮我们老邹家,简直痴心妄想!可我瞧他眼神亮得很,不像歹相。

如今世道乱,我这把老骨头护不住他多久,知道师兄已入金丹境,能勘破天机,如果师兄为难,还请师兄给这孩儿指条明路。

”话音刚落,婴儿的哭声竟戛然而止。他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悟尽祖师,小手在空中抓挠,像是被道袍上流转的微光吸引。悟尽祖师凝视婴儿片刻,眉峰微蹙又舒展,淡淡道:“灾星福星,本就一念之间。

他既在此时降生,又逢你我重逢,便是缘法。至于名字……”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晨光正透过云层漫进殿内,落在婴儿黝黑的小脸上,“就叫‘黑宸’吧。

宸者,屋檐也,盼他日后能为自己、为身边人撑起一片天,莫被俗世流言困住手脚。”邹悟道默念几遍“黑宸”,猛地一拍大腿:“好!这名字有分量!多谢师兄!”启航和启程在一旁听得如坠云里。

却也跟着松了口气。再看那婴儿时,眼中的惶恐淡了许多。天色渐亮时,门外传来小道童的叩门声。“进。”悟尽的声音沉稳有力。道童端着托盘推门而入,见榻上坐的竟是闭关三年的师尊,惊得托盘险些脱手:“师傅!您老人家出关了?”悟尽未接话,只扬手示意:“徒儿,快来拜见你师叔祖,还有这两位兄长。

”道童慌忙放下托盘,躬身行礼:“拜见师叔祖,见过两位兄长。方才不知是诸位驾临,多有怠慢,还望恕罪。”悟道上前扶起他,温言道:“不知者不怪,是我们深夜叨扰了,该说不是的是师叔才对。”一番寒暄后,道童躬身请示:“斋饭已备好,师傅,可要移驾偏堂用膳?

”悟尽颔首:“也好。闭关三年靠灵石与护食丹度日,倒真馋起五谷杂粮了。走,先吃饭,事待饭后再议。”偏殿内众人落座,道童端上几样素净饭菜。

悟尽笑道:“我这修真寺只有粗茶素斋,师弟与侄儿们莫要见怪。”说罢转向道童,“鸿儿,去给小黑宸备些米汤,不用加糖水。对了,用这个煮。”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长颈瓶,递了过去。

道童接过瓶子,应声退下。众人边吃边谈,悟道忽然开口:“师兄,昨夜前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悟尽似早已了然,微笑道:“师弟莫非是想把黑宸留在我这小观?”

悟道惊叹道:“实不相瞒,如今华夏大地千疮百孔,战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加上村民愚昧,我怕带黑宸回去,他会凶多吉少。”悟尽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打量着襁褓中的婴孩:“这宸儿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双目有神,骨骼惊奇,确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他顿了顿,看向悟道父子,“若师弟与侄儿们放心,等其大些,我便测其灵根,看是练气还是,练体…不论是练气还是练体,我都会将

;毕生所学与修为倾囊相授。但有一事,万万不可对旁人提及。若有人问起,便说已将这孩子扔去乱葬岗了。

悟道与启航、启程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师兄肯收留,我父子三人定死守秘密。”启航当即跪谢,启程见兄长下跪,也忙放下碗筷,起身跪拜。悟尽连忙扶起二人:“侄儿们快起。”此时道童端来热好的米汤,启航接过,轻声道:“儿啊,爹来喂你喝下这米糊,往后要好好跟师祖学武。”小黑宸喝完米糊,头顶忽然闪过金光。

小手在空中挥舞,仿佛要将天地间的灵气尽数吸入体内。悟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暗暗点头。早饭过后,众人回到大殿。启航从怀中取出一把玉锁,轻轻挂在孩子颈间:“这是你母亲临走时留的唯一物件,愿它护你平安长大。

一番寒暄道别后,悟道父子三人向悟尽辞行,转身下山而去。晨光中,修真寺的朱红大门缓缓关上……将尘世风雪与寺内安宁隔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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