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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回到公寓,应礼拿上白大褂直接去了实验大楼。
他把手机声音关了,只留震动,放在包里,两个实验室来回跑。
直到要拍照记录数据时,才发现十分钟前王子坤打过电话,应礼正要打回去,後者的电话又打来了。
“应礼,不好了,出事了!”透过手机听筒,王子坤的语气迫切和焦急似乎被放大了许多,“老南在台球厅这边跟曾勇阳打了一架,现在台球厅老板把老南按住了,让我们赔钱,不赔就报警抓他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还说要让他坐牢,应礼,我床铺枕头下面有钱包,你把我的卡拿上过来一趟吧!”
应礼浑身登时一激灵,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窜起来了,那一瞬间,整个脑袋里的神经线似乎都开始跟着跳了,砰砰的,跟要炸开似的。
他跟老师说了一声,急忙骑着车子回到寝室,从王子坤枕头底下拿上钱夹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报了警,这才拔腿跑。
那家台球厅离学校不远,应礼骑着自行车飞快,十来分钟就到了。
进了台球厅里面,应礼报了姓名和来意,很快就有服务员把他带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里了。
推门进去,应礼最先看到的是里面沙发上坐着的满脸胡茬,脖子里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而曾勇阳坐在他旁边,阴测测的看着他,沙发两旁,站着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
应礼像一只独进狼窝的奶狗,被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垂涎欲滴的紧盯着。
另一边,陈建南被几个身穿西装制服的男人按着,脸上挂着彩,纪钧和王子坤则被挡着不让上前。
“应礼!”陈建南他们看到应礼来了,脸上有愤怒也有愧疚,挣扎着,又被人呵斥着按住。
应礼悬着的心因为里面的画面添了几分愤怒,他走进去,朝曾勇阳看去,冷声呵斥,“曾勇阳,你到底想干什麽,你们这是台球厅还是黑社会,有事儿说事,按人干什麽!”
曾勇阳脸上是得逞的蔑视和嘲讽,揣着手哼笑了一声,“你还是好好问问他们吧,是陈建南找茬儿在先,你怎麽反倒怪我了,这里是台球厅,可不是偏袒你的学校。”
“怂包,敢做不敢当,”应礼平常的表情大多是冷淡的,也少言寡语,可一旦表情和语气带了色彩,表现出的情绪就是加倍的,就像此时鼻子里的哼声,外加眼神儿中的凌厉,重叠出的蔑视异常清晰,“你不就是想让我来吗?”
曾勇阳听的一清二楚,当下被刺激到,嘴角扯了扯,窜起来,攥拳往前迈了一步,“你踏马说谁怂包!”
对方气势扑面而来,应礼丝毫不慌,甚至扬了扬下巴,冷眼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怂货,有本事你让他们都走,冲我来,有什麽事,我们一对一的解决,你敢吗?”
後面沙发上坐着的金大山听出应礼的激将法,制止了再要上前的曾勇阳,看热闹似的呵呵一笑,“小夥子,还挺讲义气,我可以让他们都走,但是你自己留下,这後果你能承担吗?”
应礼看了一眼陈建南,後者满脸怒意不消,挣扎着,“应礼你说什麽呢,祸是我闯的,就是我先找的茬儿,要扛也是我来扛!”
“应礼,你别冲动,”纪钧眉头微皱,作势往前走了两步,立刻就被人狠狠往後推了一把,“他们都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人!”
王子坤看着都快哭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是啊应礼,有事儿我们一起扛!”
应礼估算着时间,冲陈建南他们使了个眼色,转而看向络腮胡的男人,“不管什麽後果,先放他们走。”
金大山觉得应礼挺有意思,这孩子从进来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他很纳闷儿,曾勇阳嘴里说的一个什麽背景都没有的穷学生,怎麽会有这种心态和胆识?
他笑了笑,直勾勾的盯着应礼,“走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你要一个人扛,也不是不行,我先让人把他们关到其他屋子里,等事情解决了,自然就放你们走,怎麽样?”
应礼眼睁睁的看着陈建南他们被带走,知道这人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说到底还是因为曾勇阳。
“曾勇阳,我知道你对我都有意见,上次在学校的事一直怀恨在心,你想怎麽样,今天我们一次性解决!”
“行啊,”曾勇阳指着屋子里摔碎的桌子,地上的酒瓶,还有被砸烂的电视,阴测测一笑,“先把这些都赔了吧,然後咱们再说打人的事儿。”
应礼被屋里不流动的混合着浓烈烟气空气刺的头疼,执拗的盯着曾勇阳,冷肆的目光像是要把对方射穿了似的,“这里有监控吗,想要我赔也可以,至少要证明这些是他们砸的,而且他们是过错方。”
曾勇阳拳头攥的咔咔作响,但碍于旁边的金大山,他也只是脚下往前两步叫嚣着,不敢真冲上去,“应礼,你踏马嚣张什麽,老子最讨厌你这幅嘴脸,我告诉你,今天没五十万你们出不了这个门!”
“曾勇阳,我劝你好好说话,”应礼脸色变了变,脊背绷的紧而直,“这些东西加起来连五万都没有,你信不信五十万我直接能把你送进去!”
曾勇阳的理智早在应礼进来时就开始一点点消失了,此时更是被他一句话激的浑身怒火狰狞,有种上去一刀刀把应礼扎成马蜂窝的冲动。
但是金大山不发话,他不敢。
金大山饶有兴趣的看着应礼,把手里咔哒咔哒按动的打火机拍在桌子上,示意旁边的保镖,“好说,五万就五万,这砸东西的钱就算赔了。”
“侃哥!不能就这麽便宜了他!”曾勇阳呵斥着,要再说什麽,立刻就被金大山打断了。
“这五万,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凑……”应礼话还没说完,旁边已经有人从他兜里把钱包拿走了,看到对方抽出来的那张卡,他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心里咯噔一下,“等下,那张卡不能刷!”
“行了,就五万,算便宜你了,现在该算算打人的事了,”金大山咔哒咔哒按动着打火机,擡眼朝应礼看过去,“我呢,也不是缺钱的人,就不要你五十万了,要你一根手指头,怎麽样?”
“你说什麽?”应礼脸色骤然一变,脚下刚有动作,就登时被人扑上来按住了,“曾勇阳你要干什麽,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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