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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躯成熟健壮,肩背宽阔、臂膀坚实,收拢的掌心和落下的亲吻一样灼热有力,醉意朦胧的眉眼恍惚间也算英俊多情。
或许有人幻想过被这样的上位者侵犯,以爱为名,为性暴力蒙上浪漫的色彩。
但无论如何美化,暴力始终是暴力,是权力倾轧下对弱者精神和肉体的折辱,满足的只是施暴者的施虐欲和控制欲,早已与爱毫无关系。
姜以宁望着眼前人放大的脸孔,只觉得无比狰狞可怖,背脊僵直了,颤抖的眼睫垂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颈间,又被翟湛英动情地吻去,留下濡湿的暧昧痕迹。
感觉到姜以宁不再挣动,以为是他终于驯服,翟湛英松开手,一面顺着姜以宁修长的颈项向下吮吻,一面伸手解开他的睡衣继续往里抚摸,低哑的声线带着喘息的气音:“乖,宝贝听话……”
姜以宁呼吸发颤,用力咬紧了牙关,忍受着对方浊重的气息在自己身上肆虐,刚得到自由的手却悄无声息地伸向了床头柜。
他摸索到冰凉坚硬的触感,闭着眼睛抓住水晶台灯的把手,握紧到指节泛白,忽而猛地一把将那硬物砸向埋首在自己颈间的翟湛英。
“唔——”
男人闷哼了一声,动作突兀地停住,高大的身躯脱力倒下,沉重地压在姜以宁身上,让他更加喘不过气来。
姜以宁在一片死寂中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声,僵硬了好久,才像是被烫了一下,丢开手里的台灯,伸手去推翟湛英,触到对方脑后温热的鲜血。
“……翟湛英?”
他哑着嗓子低唤了一声,没有回应,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有气。
姜以宁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只是终于放松下来,并没有后悔的情绪,也不再像起初那么害怕了。
他拉紧凌乱散开的衣领,赤着脚翻身下床,强自镇定地下楼找管家、叫医生又半夜赶来。
“他喝醉了,不小心撞到的。”
姜以宁脸色还很苍白,声音却已经冷静了许多。
两个主人一个衣衫不整惊魂甫定,一个满头是血昏迷不醒,换成寻常人家就该报警了。
但服务于豪门的职业管家到底见过大世面,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闻言也没有多话,只吩咐佣人收拾了地上的台灯碎片、换掉染血的床单,还为受惊的姜以宁准备了安神的热汤。
医生正在给还未醒来的翟湛英查看伤处,姜以宁盯着那边的动静,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桂圆莲子甜汤,放下碗,又试探地问一旁的管家:“你能不能帮我……”
他话还没说完,管家便歉意地摇头:“抱歉,姜先生,没有先生的准许,我不能让您离开。”
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姜以宁倒也没太失落,抿了抿唇,重新沉默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无论是管家也好、保镖也好,整个庄园里上上下下,所有人表面上对他再恭敬,说到底也只听命于翟湛英。
而他从来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只是被翟湛英豢养的金贵宠物,甚至不如外面湖里的黑天鹅,至少随时可以展翅飞走。
自那天和路行川见完面后,姜以宁回来便被没收了手机,翟湛英借口遵循医嘱,让他好生静养,实则就是变相软禁,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他和外界联系。
除了晚上反锁房门外,姜以宁几乎想不出别的抵抗办法,他还是太善良,过往的人生也太顺遂,在遇到翟湛英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真正的坏人,根本想象不到人可以下作到哪种地步。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面对这样的人,妥协和退让都是没用的,软弱只会换来更多的伤害。
医生仔细检查完,清理包扎好翟湛英后脑的伤口,对姜以宁道:“翟先生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这几天注意别碰水就好。”
确定人没事,只是醉酒昏睡,具体有没有“撞”到脑震荡,还要等酒醒后再做详细检查。
管家送走医生,房间里又只剩下姜以宁和翟湛英两个人。
沉睡的男人呼吸平稳,姜以宁站在床边,视线从对方隐约露出纱布的后颈移至起伏的喉间。
如果刚才他再用力一点,或者现在……
姜以宁攥紧了指节,复又松开,终究什么也没做,转身出了房间。
第二天翟湛英原本该一早就去公司,陪同翟弘礼出席手术后的第一次董事会,之后还有新闻发布会,但被姜以宁这么一砸,等他再醒过来时,已是次日傍晚,时间早已经错过了。
还是梁旭来给他擦的屁股,早晨联系不上他便赶到颐园,了解情况后紧急帮自家上峰向董事长请了个病假。
说是翟湛英前些天操劳太过,今早突发身体不适,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实在无法露面。
翟弘礼那边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又或是觉得翟湛英故意装病,在这种时候同他示弱,以退为进,总之没有多问,只关心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听完秘书的汇报,翟湛英头疼欲裂,回忆起昨晚混乱的情形,还有今天错过的重要会议,太阳穴突突地跳,阴鸷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姜以宁呢?”
他咬牙切齿地问。
管家垂下头:“姜先生在花房……”
翟湛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向花房,正欲找姜以宁兴师问罪,却在推开房门的瞬间顿住了脚步。
浅金色的夕阳透过大幅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姜以宁就坐在那里,坐在开败的玫瑰花丛间,零落的猩红花瓣映衬着他白皙的侧脸,显出近乎颓靡的艳丽。
听到翟湛英的脚步声和摔门的巨响,也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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