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5集 治河筑梦青春志 担纲司务岁月章(第1页)

题记

昔年治水润山乡,筑坝开渠志慨慷。

寒水浸身犹奋战,浊醪暖体亦疏狂。

餐餐调配司粮务,户户巡行票忙。

半纪流光驹过隙,犹闻号子绕河梁。

1976年的初冬,金川河谷的风还带着秋末的余温,却已藏不住几分凛冽。刚结束刮耳岩公路修建的离翁,还没来得及歇下肩头的尘土,就接到了大队党支部的通知——任命他为治河副总指挥兼总司务长,与党支部副书记姜祥东一同主持长河坝卡撤沟的治河工程。彼时,离翁刚参加完恢复后的第一次高考,试卷上的笔墨还未干透,这份新使命,便成了他离开家乡前,与这片土地最深的羁绊。

站在卡撤沟河畔,离翁望着眼前这条桀骜的河流——汛期时浊浪滔天,冲毁岸边的农田;枯水季又细流涓涓,满足不了灌溉需求。大队的规划很明确凿山开渠引河水,垒土筑堤固河岸,把三公里长的河道两岸,改造成能种庄稼的人造良田。治河队伍由五个生产队组成,三百多号劳力沿着河岸铺开,铁锹、锄头、夯杵的碰撞声,伴着社员们的号子声,在河谷里日夜回荡,像一曲雄浑的青春交响。

伙食团设在教长坝河口的几间土坯房里,这里是离翁的“主战场”。作为总司务长,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清点粮仓里的玉米面、土豆和白菜,计算着三百多人一天的消耗量;按照“重劳力多补、轻劳力均衡”的原则搭配三餐,既要让大伙吃得饱,又要扛得住下河筑堤的寒冷。最繁琐的是票工作——每个劳力每天凭工分领饭菜票,男劳力每餐是二两粮票配一勺菜,女劳力减半两,年底再从各家的工分决算里扣除。离翁的账本上,每一笔放都记得清清楚楚,铅笔字写得工工整整,连一个小数点都不敢错。

冬季的河水最是刺骨,可筑堤必须有人下河清淤、垒石。为了帮社员们御寒,国家特批了一批白酒,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算是难得的“奢侈品”。每天清晨,各生产队的保管员都会拿着条子来找离翁领酒,一桶二十斤的散白酒,往往半天就分完了。“喝口酒,身上暖,下河不怕寒!”社员们接过酒壶,仰脖抿一口,辣意从喉咙窜到胃里,瞬间驱散了寒意,接着便挽起裤腿,“扑通”一声跳进河里。离翁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腿,心里既佩服又心疼,便悄悄在酒桶里多兑了些温水——既不影响御寒,又能让酒消耗得慢些,让更多人能喝上一口。

治河指挥部建了十五间土房,除了仓库和伙房,剩下的就是社员们的宿舍,原则上不允许擅自回家。离翁和总指挥姜祥东住一间,姜祥东五十多岁,大伙都喊他“大老姜”,平日里话不多,却总爱揣个小酒壶。每晚收工后,大老姜会敲敲离翁的门“小李,给我打二两。”离翁拿起酒瓢要舀,大老姜却摆手“先记账,我签字。”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写上“姜祥东,领酒二两”,再按个手印。离翁劝他“您是总指挥,偶尔喝口不用这么较真。”大老姜却板起脸“酒是给大伙御寒的,我不能搞特殊。”后来离翁考上大学参加工作,春节回家时,大老姜特意来串门,席间还提这事“当年你那酒,我可是一笔记一笔,没占过公家半点便宜。”离翁笑着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大老姜一饮而尽,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

离翁身上还揣着另一个“身份”——安宁公社的军事教员兼大队民兵连副连长。连长是他的表姐夫张友炳,两人共管一支苏式冲锋枪,持枪证上写着张友炳是正射手,离翁是副射手。因为离翁负责物资管理,又对枪械感兴趣,这支枪平时就由他保管,睡觉时压在枕头底下,枪托磨得亮。

有天下午,离翁在账本上核对票数量,头顶的杨树上一群乌鸦“呱呱”叫个不停,吵得他心烦意乱。一时兴起,他拿起枪,对着树梢连开三枪。“砰!砰!砰!”枪声在河谷里回荡,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可没等离翁把枪收好,就有个社员气喘吁吁跑进来“不好了!柴登富从悬崖上摔下来了!”离翁心里一紧,跟着大老姜往出事地点跑——那是卡撤沟上游的一处悬崖,有几百米高,柴登富是去崖上砍树做夯杵,脚滑掉了下去。大伙跑到崖底,竟现柴登富还有气,只是腿摔断了,身上有几处擦伤。离翁急忙让人套上拖拉机,送柴登富去县医院。后来柴登富康复了,村里的老人说“是小李那三枪把‘晦气’打跑了,不然哪能这么幸运!”离翁知道这是迷信,却也暗自庆幸——若不是那几枪,或许没人会及时现柴登富出事。不过这事还是惊动了公社武装部,武装部的同志来问情况,离翁如实说了,好在没造成事故,最后只是让张友炳把枪领了回去,这事才算过去。

每月1号是票的“大日子”,离翁得沿着河岸走三公里,从一队到五队。清晨七点出时,天还没亮,他揣着账本和粮票,手里提个煤油灯,踩着露水往一队走;等到三队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社员们排着队领票,他一边一边叮嘱“省着点用,年底好算账。”到五队时,往往已是傍晚,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也变得沉重。有次走到半路,他脚崴了,一瘸一拐地坚持把票完,回到宿舍时,袜子都被血浸湿了。大老姜看见,默默给他煮了碗姜汤,又找了块布条帮他包扎“明天让别人替你去,你歇一天。”离翁却摇头“票的事我熟,换了人容易错。”第二天,他还是按时出了门,只是手里多了根拐杖。

那年春节前,治河工程终于完工。河道被修得整整齐齐,两岸筑起了一米高的河堤,新开的水渠里,河水顺着渠沟流进田里,社员们在新造的土地上种上了冬小麦。通车那天,大队杀了两头猪,在伙食团摆了几十桌,离翁看着社员们举杯欢庆,心里满是成就感——这三个月的辛苦,值了!

不久后,高考成绩下来了,离翁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大学。离开家乡那天,大老姜和社员们来送他,手里塞着一袋炒花生和几个煮鸡蛋。“到了学校好好学,以后常回来看看。”大老姜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期许。离翁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卡撤沟——河堤上的土还新,水渠里的水还在流,那些一起治河的日子,那些汗水、号子和酒香,像一幅画,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五十年过去了,离翁早已退休,可每次回到金川,他都会去卡撤沟看看。河堤还在,只是比当年更结实了;新造的田里,如今种上了果树,春天开花时,满坡都是粉色。他站在河边,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号子声,看见社员们下河筑堤的身影,看见年轻的自己,在伙食团的油灯下,一笔一笔记着账本。那些治河的岁月,是他青春里最亮的光,也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担当。

结尾词·临江仙·忆昔治河

河谷当年鏖战急,夯声震彻山梁。寒河浸骨酒驱霜。粮票匀三餐,账本记沧桑。

三枪惊飞檐下鸦,恰逢险处人康。半世纪过忆犹长。堤边春草绿,不负少年狂。

(待续)

喜欢离翁和光同尘请大家收藏.离翁和光同尘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贵妃二嫁

贵妃二嫁

国公府嫡女韩千君,从小养尊处优一身荣华富贵,十六岁时更是一步青云,进宫成了贵妃,开挂的人生羡煞了旁人,但老天爷自来公平,一年后,皇宫里的一顶大轿原封不动地将其送回国公府,从此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韩家主母愁白了头,以陪嫁为诱替其物色下家,长安城里续弦的,纳妾的纷纷上门。韩千君走投无路之下,相了个教书先生。没钱没关系。前夫给了她一笔可观的安置费,她养得起。所有人都以为韩千君这辈子完了,直到见到了那位教书先生的真容,昔日等着看她被天爷公平相待的众人老天爷从未公平过。长安城首富辛泽渊,前太傅辛家的大公子,生得玉树临风,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奈何一双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谁也入不了眼。谁曾想竟找了个二婚。家中姐妹都道韩千君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攀上了辛家,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门亲事来得尤其容易。那日她拿着自己的嫁妆前去扶贫,先生不要多想,我并非那等威逼利诱之人,对先生绝无所图。你可以图。韩千君盯着他英俊的脸,在他极为鼓舞的目光下,终于鼓起了勇气,那先生能娶我吗?可以。1自认为很聪明的颜控小白兔VS看起来很人畜无害的大灰狼。2双c,女主进宫身心干净。2古风后宅感情流。...

对象总被虐文套路怎么办

对象总被虐文套路怎么办

快穿,受切片我想用爱和温暖感化反派,反派想用爱和温暖融化我,还跟我说家里的猫会后空翻,问我要不要去他家里康康。拜托,我也不想啊可是一只会后空翻的猫真的超酷的耶。该对话采访自陈某,然而事后证明陈某悔不当初陈琅我真傻,真的。世界一铁汉柔情老哥哥×厄运体质少年已完成,BE陈琅的大花臂上肌肉鼓起,手里捏着一只小黄鸭朝远处传闻中拥有厄运体质的阴沉少年招手小孩儿,过不过来玩儿鸭?虽然大哥长得凶,生得壮,一身悍气像劫匪。但是大哥爱你。世界二建国后成精的奶牛猫×喜怒无常的病弱老男人已完成,HE阴沉孤僻的男人得了一只很奇怪的奶牛猫,它瘦得只剩一张三角裤衩几掰脸,毛色杂乱,是几把猫很担心你的行走活体表情包,不但通人性,懂人话,偶尔还能陪他去菜市场帮忙叼着购物袋回家,就跟成精了似的。只是男人总是看得到奶牛猫蹲坐在角落里甩着尾巴沉思的样子。他不知道那是陈琅在和所有猫猫都会舔小花花的天性做斗争。世界三战败后被迫卸甲的囊包副将×冷戾阴狠九千岁(已完成,BE陈琅看着面前被自己的小轮椅冲撞座驾的高大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下人抖成筛子还不忘伸出帕金森の手要把他拉下轮椅行大礼的扭曲表情,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直到后来的众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这个被从边疆赶回来因战败而革职,又哑巴又残疾的小废物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那位要命的九千岁的。世界四人不狠话有点多的大佬陈总×在沉默中变态的阴暗扭曲爬行受(已完成,算BE吧?)哥哥的小绿茶世界五镇派器灵攻×冷宫皇子受(进行中)你可以继承我双c,大纲随想随写,走向不定,接到小天使反馈小世界结局HE或者BE走向会影响阅读体验,所以已完成的快穿世界会标注结局,进行中的小世界待定,HE和BE都有呦祝支持正版的小天使每天都有个美美的心情各种极端控慎点,不喜欢可以直接点叉,没必要将攻受两个人都贬得一文钱不是,所以不要强求自己看下来哦,不然您花了钱难受,作者看了您在评论区里的发炎也难受觉得自己是正常人但其实有点那大病攻×拿着虐文剧本迷路的苦情阴郁黑莲花受...

在狗血文和男主弟弟he了

在狗血文和男主弟弟he了

(沙雕年下小狼狗攻vs钓系卷王大美人受)卷王江临穿书了,虐恋情深狗血文里的炮灰男四,富二代,恋爱脑,为了男二作天作地,最後家族覆灭流落街头。对此,江临表示都富二代了还当什麽恋爱脑,这是上天对他上辈子卷生卷死的补偿,现在他只想躺平混吃等死结果发现学校环境太差实在不适合躺江临劝自己先回高中考个好大学,等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回到高中,有人看自己第一眼就嫌弃厌恶,送他去医务室不知感恩还哼来哼去丶约定好时间迟到丶花他妈的钱给自己买兔子尾巴衣服恶行种种,罄竹难书。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江临决定找讨厌鬼问清楚。顾行舟,我们到底什麽仇什麽怨?你仗势欺人!欺谁了?户顾行舟冷笑呵江临你呵什麽呵?顾行舟你特麽的给我下药!江临他弱弱提问我们没有那个吧?顾行舟一拍桌子你想得美!江临有苦难言其实吧,我前段时间失忆了。顾行舟冷笑出声我看起来很好骗?曾经给自己下药的恋爱脑重回高中。他哥问他怎麽办。顾行舟信誓旦旦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和江临这个恋爱脑再産生一毛钱关系。然後某天深夜给他哥顾寒夜打电话哥!我看上江临了,我要追他!顾寒夜恋爱脑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入坑指南1小甜饼!2剧情包含但不限于替身丶真假少爷丶失忆丶车祸,受凭一己之力把虐文变成小甜饼3和谐看文,勿撕勿喷。4我是秦始皇,其实我没死,长生不老了。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来召集我的军队,你给我收藏评论送营养液,等我统一中原,封你为丞相!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打脸穿书爽文反套路其它卷王丶狗血丶穿书丶霸总...

完蛋!和死对头成营业cp了!

完蛋!和死对头成营业cp了!

双男主单方面死对头娱乐圈拉扯甜宠he嘴硬心软的傲娇炸毛受骚断腿的绿茶心机攻言郁有个死对头叫段砚,对方是在国外发展的知名演员,而言郁是在国内刚冒出头的流量小生。在死对头回国这天,两人被绑成营业CP!一朝被踹进卖腐大军的直男言郁,显然对于卖腐这个团体一无所知。但敬职敬业的言老师,怎麽会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打败呢?不就是和死对头卖腐吗?卖!而且要大卖特卖!势必要让全体粉丝都吃上饭!经过言郁的一番操作後,卖腐生涯惨遭滑铁卢!底下网友评论这对CP一眼假!工业糖精都吃不出这麽假的!第一个把营业写在脸上的人,看不出一点CP痕迹,全是表演!放眼整个娱乐圈找不到比这更假的CP!他俩是真的我倒立洗头!後来某天,一张照片让全网炸开了锅。照片里,段砚怀里抱着一个身材清瘦的男生,他扣着人家的腰肢,把人摁在怀里亲。男生眼尾泛红,漂亮的小鹿眼蒙上了水汽,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这张照片对着正脸,网友一下子就认出来怀里的那个男生是言郁!卧槽!!!我磕的CP是真的!!!什麽营业CP!!这是真情侣!!!...

[柯南]搞倒九家公司之后我加入酒厂了(abo)

[柯南]搞倒九家公司之后我加入酒厂了(abo)

月影辉,alpha,今年28岁,一直在为温饱挣扎。他不是不努力,也不是没有才能,只是运气太差。他入职的第一家公司,老板卷款潜逃了。第二家,干到一半公司破产。第三家,老板违法被抓。第四家,老板一家撕家产,无人生还。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第八家终于,在今年,月影辉入职的第九家公司,因为还不上贷款,老板上吊自杀。月影辉拿着被克扣得所剩无几的遣散费,又成了无业游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得知三年前贷款买的那个房子开发商破产跳楼,成了烂尾楼。月影辉望着自己的仅有的存款和高额的贷款,也产生了与世界告别的念头。于是他用最后的存款购买了一张前往小岛上度假的机票,打算花光自己所有的钱,然后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在岛上的第三天,月影辉在酒吧里点了一杯金汤力,决定喝完这杯就去最高的那座山上往下跳。这时候一个银发的omega走进酒吧,带着发情期特有的暧昧的香气。他环视一圈,走向月影辉的位置。琴酒从酒吧里捡了一个弱鸡alpha回来。后来这个弱鸡alpha带着酒厂起飞了。1cp琴酒,主角是攻2主角程序员,本质上是个好人但是脑子有问题,能力约等于泽田弘树plus,公司倒闭不是他的问题(基本上)3酒厂不会倒闭,但会变异(微笑)4看到泽田弘树应该能想到主角是个做游戏的吧()感谢粟子不是栗子哦制作的封面!...

满门皆摆烂,师妹她靠发疯茍成神

满门皆摆烂,师妹她靠发疯茍成神

师徒沙雕甜宠非正统修仙成长型女主莫名其妙穿成倒霉炮灰,在即将被剜灵根之际,沈织玉才猛然惊觉自己这是穿书。她就是个给团宠女主养灵根的容器,再不溜今日就得原地领盒饭喽!沈织玉忍无可忍,决定愉快的放飞自我,开啓发疯模式。偏心师尊逼她自剜灵根?老娘反手就是一个原地发疯,自残断绝关系离开宗门!脑残师兄也企图威胁她?沈织玉朝他扬起一抹微笑,客气的赏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是觉悟了,没想到你是越来越癫了。前任师尊为了神器劝她回宗门?沈织玉面无表情滚。白莲花师姐道德绑架煽风点火?沈织玉面带微笑,优雅吐出三个字你也滚。沈织玉表示,只要对自己足够疯,就能逼疯别人。别人修仙她发癫,逼疯敌人她成神!别人清醒着痛击敌方,自家徒弟反手就是一个发疯痛击自己!徒弟她又发疯了怎麽办?在线等,挺急的。沈织玉的白莲花师父感觉自己整朵花都不好了。摸了摸周身快要被自己薅秃的花瓣,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嘛,早晚是要疯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