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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风口矿场,杨哲和阿青沿着山路往滇南方向走。竹篓里的银丝蚁因为饱食星铁砂,体型似乎长大了些,爬行时发出的“咔咔”声也更清晰了。阿青把装着笑面蛊虫卵的陶罐裹在棉布里,时不时打开一条缝查看:“这些虫卵真能培育出不害人的笑面蛊吗?”
“老苗医说过,蛊虫的性子取决于养蛊人的心意。”杨哲摸了摸手腕上的蛊引布包,经过天蛊母晶的刺激,布包里的碎片似乎更活跃了,“用精血喂蛊是邪道,用草木灵气滋养,或许能让它们变回温和的性子。”
两人走了三日,抵达一个叫“落蛊镇”的地方。镇子不大,却异常热闹,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背着竹篓、腰间挂着瓷瓶的人,彼此擦肩而过时,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阿青刚买了两个糯米粑粑,就被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拦住:“两位是外地来的?想买蛊还是卖蛊?”
杨哲瞥了眼对方腰间的瓷瓶说:“路过。”
汉子斗笠下的眼睛扫过阿青怀里的陶罐,“这镇子可不是随便能路过的。昨天刚来了伙‘蚀心堂’的人,说要收‘过蛊费’,不交钱的就被下了‘痒蛊’,浑身挠得皮开肉绽。”
阿青捏紧了手里的粑粑:“又是像千虫教一样的邪派?”
“比千虫教更狠。”旁边卖草药的老婆婆插了句嘴,“蚀心堂的堂主‘血手’,能用活人炼‘子母同心蛊’,养蛊人一死,被下蛊的人也会跟着爆体而亡。前几年灵蛇寨就被他们坑惨了,死了十几个好手。”
杨哲心头一动:“灵蛇寨?和蛇蛊婆有关?”
“蛇蛊婆就是当初逃出来的。”老婆婆压低声音,“据说蚀心堂一直在找她,想抢她手里的‘蛇蛊秘录’。”
话音刚落,镇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断了左手的疤脸男人,正是蚀心堂的人。“都给我听着!”疤脸男人吼道,“堂主有令,三日之内交出蛇蛊婆,不然全镇人都得尝尝‘蚀心蛊’的滋味!”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有人想跑,却被钢刀逼了回来。杨哲拉着阿青躲进草药摊后,刚想催动蛊灵之力,就见一个穿青布衫的青年突然站了出来:“你们找蛇蛊婆做什么?她早就不在这一带了!”
“找死!”疤脸男人甩出一枚铜钱,铜钱擦着青年的脸颊飞过,钉在墙上——铜钱孔里爬着一只细小的红虫,正是蚀心蛊的幼虫。“这是给你的教训,再敢多嘴,就让你尝尝五脏被啃噬的滋味!”
青年脸色发白,却梗着脖子:“有本事冲我来,别吓唬老百姓!”
“好骨气。”疤脸男人狞笑着拔出刀,“那就先从你开始炼蛊!”
眼看钢刀就要落下,一道银光突然闪过——是阿青放出的冰蚕蚕丝,精准地缠住了疤脸男人的手腕。杨哲同时冲出,苗刀抵住他的咽喉:“蚀心堂的人,都这么喜欢用蛊害人?”
疤脸男人瞳孔骤缩:“你是……净蛊体?”他认出了杨哲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蛊灵,“堂主找的就是你!”
周围的蚀心堂成员立刻围了上来,腰间的瓷瓶同时打开,放出数条黑色的蛊虫,朝着杨哲爬来。“来得正好。”杨哲手腕一翻,苗刀划出金光,“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蛊术!”
他没有放出银丝蚁,而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撒出一把绿色的粉末——是用千蛊山的“醒神草”磨成的,专克阴邪蛊虫。黑色蛊虫触到粉末,顿时抽搐起来,化作一滩黑水。蚀心堂成员见状大惊,疤脸男人趁机挣脱蚕丝,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血祭·唤蛊!”
令牌上的血色纹路亮起,镇外突然传来无数虫鸣,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老婆婆脸色煞白:“不好!他在召‘尸蛊虫’!”
杨哲望向镇外,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虫群正从山林里涌来,虫身覆盖着腐肉,正是用尸体培育的尸蛊虫。阿青刚想放出冰蚕,就被杨哲拦住:“这些虫尸里有尸气,冰蚕怕这个。”他转头对那青布衫青年说,“去找些硫磺粉来,越多越好!”
青年立刻点头,招呼镇上的人去药店搬运硫磺。杨哲则催动蛊灵之力,将醒神草粉末撒向空中,形成一道绿色屏障,暂时挡住尸蛊虫的进攻。疤脸***在虫群后方狂笑:“没用的!尸蛊虫不怕草药,除非你能烧了它们!”
“谁说我不用火?”杨哲从阿青手里拿过打火机,又掏出些银丝蚁的蚁粉,“阿青,冰蚕结茧,困住虫群!”
阿青立刻照做,蚕丝如巨网般罩向尸蛊虫,暂时将它们困在网中。杨哲将蚁粉撒在蚕丝上,点燃蚁粉——蚁粉遇火瞬间爆燃,青蓝色的火焰顺着蚕丝蔓延,烧向尸蛊虫。硫磺粉此时也被搬了过来,镇上的人纷纷撒向火焰,硫磺助燃,火势顿时暴涨,尸蛊虫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被烧成灰烬。
疤脸男人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蛇蛊婆拦住。她的拐杖重重顿地,数条青蛇从地底钻出,缠住他的双腿:“蚀心堂的杂碎,以为躲得过灵蛇寨的追杀?”
“蛇蛊婆!”疤脸男人又惊又怒,“你居然敢现身!”
“为了族
;人,有何不敢?”蛇蛊婆身后,跟着十几个灵蛇寨的族人,个个手持蛇头匕首,“今天就替死去的族人报仇!”
青布衫青年这时才认出蛇蛊婆,激动地喊道:“奶奶!”原来他是蛇蛊婆的另一个孙子,一直在落蛊镇打探蚀心堂的消息。
疤脸男人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同归于尽吧!”令牌炸开,无数细小的血虫从他体内钻出,朝着周围的人扑去——竟是子母同心蛊的母蛊!
“小心!”杨哲大喊着将蛇蛊婆和青年推开,自己则用苗刀劈开血虫。但母蛊太多,还是有几只钻进了他的手臂,开始啃噬血肉。阿青吓得脸色发白,杨哲却对她摇了摇头,催动蛊灵之力:“净蛊·归元!”
金色光流在他手臂上流转,血虫遇到金光,顿时惨叫着化作血雾。疤脸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被蛇蛊婆的青蛇一口咬中咽喉,当场毙命。
战斗结束后,蛇蛊婆看着杨哲手臂上的伤口,递来一瓶药膏:“这是‘解蛊膏’,能除尽余毒。”她叹了口气,“蚀心堂背后是‘邪蛊盟’,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千虫教、影盟,都是万蛊盟的分支。”
杨哲心中一震:“邪蛊盟?”
“一个想统治所有蛊师的邪派联盟。”蛇蛊婆说,“他们一直在找‘净蛊体’,说要用来炼制‘邪蛊之王’。你杀了千虫教的人,又毁了蚀心堂的尸蛊虫,他们很快就会盯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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