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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之战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天亮之前就传回了镇抚司,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当陆承渊带着俘虏、证物和伤员回到南镇抚司时,韩厉已经等在值房门口,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后怕。
“好小子!真让你捅了个马蜂窝!”韩厉看着那几面还在散发着微弱邪气的阵旗和血色令牌,用力拍了拍陆承渊的肩膀(避开了他之前受伤的左肩),“干得漂亮!这下证据确凿,看冯迁那老狗还怎么蹦跶!”
他随即又皱起眉头,看着被抬下去的伤员和阵亡弟兄的尸体,叹了口气:“就是折了弟兄……妈的,这笔账,迟早跟血莲教和冯迁那老王八算清楚!”
陆承渊心情也有些沉重,点了点头:“韩头儿,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韩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你抓紧时间把口供、证物整理成详细的卷宗。老子这就去联络几个老伙计,再请长公主殿下那边使使劲!这次,非得扒下冯迁一层皮不可!”
接下来的半天,陆承渊几乎没合眼,亲自审讯了那几名被救的平民。虽然他们知道的不多,只是被莫名其妙掳来,但也提供了诸如“听到他们说什么‘大祭’、‘阵眼’”、“看到一个穿紫袍的大人物来过”等零碎信息,与陆承渊之前的推断相互印证。
他将所有信息,连同仓库中缴获的阵旗、令牌、以及之前发现的各坊案件关联图,整理成了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相对完整的卷宗,递交了上去。
这份卷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镇抚司高层引发了轩然大波!
证据直指血莲教在神京有大阴谋,并且隐隐牵连到北镇抚司指挥同知冯迁!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冯迁知情或参与,但他麾下势力范围内屡次出现血莲教据点,其亲信指挥佥事身上发现疑点(陆承渊隐去了灵瞳发现,只说是根据气息和行为推测),再加上韩厉一系的全力弹劾,让冯迁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三天后,一场由指挥使亲自主持的内部质询在镇抚司核心大殿举行。
陆承渊作为案件的主要经办人和破获者,被要求到场陈述。
大殿内气氛凝重。几位指挥同知、包括冯迁和韩厉在内,分坐两侧。上方主位,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星空的老者,正是镇抚司的最高统帅,指挥使洛千山。
陆承渊还是第一次在如此场合面对这么多大佬,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案件经过、线索推理、证据链以及自己的判断,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地陈述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尤其是那几面实打实的阵旗和血色令牌,更是铁证。
冯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次想要开口打断或者反驳,但在洛指挥使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都硬生生忍了回去。
“……综上所述,卑职认为,血莲教在神京策划的阴谋远超寻常,其目标很可能涉及动摇国本。而北司辖区内屡次发现其重要据点,冯大人麾下亦有人涉嫌与之牵连,冯大人即便不知情,也难辞失察之咎!”陆承渊最后总结道,声音铿锵有力。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冯迁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指着陆承渊怒斥,“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推测和几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邪物,就想构陷本官?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是不是构陷,冯大人心里清楚。”韩厉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要不要把那个姓王的指挥佥事叫进来,当着指挥使大人的面,好好问问他那几天去哪儿了?或者,咱们再去冯大人在城外的几处别院……逛逛?”
冯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韩厉上次端了他一处别院,显然抓住了他不少把柄,虽然不涉及血莲教,但也足够让他喝一壶。
端坐在上方的洛千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洛千山目光扫过冯迁,又看了看韩厉和陆承渊,缓缓道:“血莲教之事,关系重大,必须彻查。冯迁,你御下不严,辖区屡出纰漏,罚俸一年,停职反省半月,麾下相关人员,由司内彻查严办。”
这个处罚,不算重,但停职反省,意味着冯迁的权柄被暂时剥夺,其派系必然受到沉重打击。
冯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辩驳,咬牙躬身:“卑职……领罚。”
洛千山又看向陆承渊,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陆承渊。”
“卑职在!”
“你心思缜密,能力出众,屡破要案,此次更是一举捣毁血莲教重要据点,功不可没。即日起,擢升为南镇抚司千户,赐气运玉牌晋升,另赏丹药、宝甲,望你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为国效力!”
千户!
陆承渊心头一跳,强压下激动,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谢大人提拔!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块
;身份腰牌骤然变得滚烫,上面代表着他官身和气运的符文光芒大放,变得更加复杂、凝实!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的王朝气运,如同温热的泉水般涌入他体内,滋养着他的气血,冲刷着他的经脉,连带着灵瞳似乎都更加清明了一丝!
气运玉牌,晋升了!从白印,迈入了更高的层次!这意味着他能调用更多的国运修炼、对敌,也代表着他在大炎王朝这座庞然大物中,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韩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比自己升官还高兴。
冯迁则是脸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陆承渊因功晋升千户,名声与权势更上一层楼。而冯迁势力大损,暂时蛰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血莲教的阴谋还未彻底揭开,冯迁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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