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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午后稀薄的阳光,经过玻璃的折射,均匀地铺满透明长廊地面,而长廊中段挂着一幅等身大小的油画。
&esp;&esp;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esp;&esp;她站在一扇敞开的窗户前,窗外是模糊的花园晨光,女人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赤裸后背处,一道浅浅的脊柱沟隐入裙腰之下。
&esp;&esp;背影的弧度都是经过精心计算,每一缕光都落在该落的位置,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
&esp;&esp;周时初站在画前,脑中闪过的另一个背影逐渐与眼前重合,都是精心布置的“背影图”,只是她会被猝不及防的鸟叫惊扰,捂住胸口的手指微微颤抖,标准的美学画面被破坏,但线条是活的,那是单调画面无法企及的生动。
&esp;&esp;画不如人。
&esp;&esp;周时初驻足停在画前,沉静的目光描摹过画中女人漂亮的身体曲线。
&esp;&esp;“利姆特的经典画作,我的私藏。”
&esp;&esp;男人背手走来,深邃眼窝里是近乎于黑的瞳色,东西方特征在他的脸上达成了平衡,一个经常出现在《罗博报告》里的面孔。
&esp;&esp;“aton喜欢这幅画。”弗洛克嘴角上扬,态度却又认真得像在谈正事,摆手让人卸下画框。
&esp;&esp;周时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皮肤还记得互相触碰时所感受到的温热,对这份礼物没说拒绝还是收下。
&esp;&esp;而空旷的长廊内响起纸张的窸窣与卡扣的轻响,画作已经被无酸纸与气泡膜层层覆裹,正要放入定制的木箱内。
&esp;&esp;周时初抬步离去,短暂升起的兴趣转瞬消失,直到画作被彻底封进箱内,他也只分出一个怠倦的眼神。
&esp;&esp;透明长廊名副其实,两侧与天花板皆由玻璃拼接而成,剔透得仿佛不存在,脚下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倒映着独属于英国的灰色天空。
&esp;&esp;透明的玻璃外是行走的芸芸众生,如同移动的背景,弗洛克用难以想象的天价打造了这栋水晶屋子,却绝不允许任何未经许可的镜头或无关脚步踏入这片领域。
&esp;&esp;一种极度奢侈的“独享式炫耀”。拥有绝对物理隔离的同时,又居高临下地享受着被观看、被揣测、甚至被嫉妒的快感。
&esp;&esp;弗洛克继承的遗产足以支持他这样肆意挥霍,只为满足那种孤芳自赏又渴望被窥视的虚荣,但要从全球各地搜罗这些“玩具”来填充他的透明堡垒,还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esp;&esp;利姆特的作品正是这些玩具中价值最昂贵的一件,只是刚才被弗洛克眼都不眨地分享给了他。
&esp;&esp;周时初依旧平静,他已经过了用天价收藏品装点自己的时期。
&esp;&esp;长廊没有墙,只有间隔摆放的沉重黑曜石基座,像沉默的侍从,托举着名贵收藏品。
&esp;&esp;面对这些,周时初想,弗洛克不会知道,有些“收藏”是无法被钉在基座上的,它们有自己的意志,会算计,会进退,甚至会反噬。
&esp;&esp;风险与乐趣并存,那才是真正奢侈的“玩具”。
&esp;&esp;长廊尽头,是一张长桌,白色桌面被照片覆盖,照片彼此交迭,将画面以最拥挤无序的方式平铺在眼前。
&esp;&esp;周时初垂眸,缓步走过长桌,尽管弗洛克多年沉浸于收藏艺术品,然而却并未得到半分熏陶,他的艺术天赋实在有限,这些照片不过是随手一拍就能得到的画面。
&esp;&esp;弗洛克兴致勃勃戴上了相机,摆弄着那些按键,他滔滔不绝,说着这些毫无艺术性的照片取景在何处。
&esp;&esp;层层迭迭的照片下方,到处露着画面边角,修长手指推开堆在上方的照片,画面里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市民会馆,还有两个女孩,一个是孙念希曾提起过的库伦的女儿。
&esp;&esp;而另一个——
&esp;&esp;周时初突然轻笑,或许通过肉体得到的记忆才最深刻,曾经多年相处都未能记住的面孔,如今仅需要一个模糊的侧影,他就能轻易认出。
&esp;&esp;相似的照片堆放在一处,弗洛克没用技巧的连拍将两人的互动清楚展现出来,尤其是将牛皮纸袋如何进行交换的过程,记录得格外清晰。
&esp;&esp;常识匮乏且不知铜臭的“收藏家”弗洛克被an张扬的红发吸引,“是个美人。”
&esp;&esp;“时初。”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孙念希快步走来,下意识看向被周时初扔下的照片。“在看什么?”
&esp;&esp;显然她和弗洛克一样,都被那头红发所吸引。
&esp;&esp;孙念希忍不住低头,数次看向那张曾被他拿起的照片,她心里默念不要反应过度,可周时初实在是太沉默了,她不曾感受过语言上的蓬勃爱意,却又无法逃脱他对她时有时无的关注。
&esp;&esp;心底升起的危机感让她觉得可笑,孙念希尝试说服自己,他们是相爱的,周时初只是生性冷淡,能给予她,给予这世界的只有这么多,但贪婪如她,也想要更多。
&esp;&esp;问题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孙念希逼近一步,快要贴在周时初身上,仿佛没看见一旁的弗洛克。
&esp;&esp;周时初先是瞥了一眼弗洛克,又落在仰头的孙念希身上,他们是如此迫切想要知道是什么分走了自己的关注,好似不曾看到过那个纸袋。
&esp;&esp;“时初?”
&esp;&esp;「哥哥——」
&esp;&esp;周时初静站着,孙念希一怔,他的眼睛在笑,却不是在看她。
&esp;&esp;露台的戏码实在拙劣,包裹严密的“收藏品”不肯掀开画布。
&esp;&esp;周时初略过孙念希迫切的目光,再次侧目,眼神定格在照片上,嘴角的弧度很淡,但那笑意漫进眼里,反而让瞳仁显得更黑、更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混乱。
&esp;&esp;孙念希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拿起了那张照片,指腹按在漂亮的红发上,然后听到他问,“她的名字是an?”
&esp;&esp;“cathy!我完蛋了!”
&esp;&esp;苏舒卿躺在床上,睡意朦胧,电话那头哭声连连。
&esp;&esp;“我没想到nie会那么严格,我只是迟到了一次就让我离开乐团。”
&esp;&esp;苏舒卿登时坐起身,an抽泣着,“cathy你帮帮我,我是不是进不了维也纳乐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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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微博不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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