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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林衍靠着一旁的梯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有些人天生就是血管不对称。”“对,您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两人下了电梯,走向药房,“不过您又建议我去心血管外科看看,但当时挂不到号了,你说我这个症状应该没什么事,所以就顺便帮我问了问外科的一个主任。”赵无棉挠挠头,“他跟您说的一样。”“我好像有点印象。”林衍看向前方,若有所思的说。赵无棉笑笑,只当是他客气:“都一年前的事了,您应该不记得啦。那天那个体检的医生跟我说的时候,还把我吓到了,以为有什么大病呢,”她笑的眼睛弯弯,“我朋友陪我挂你们的号,后来她还说我小题大做。”“小棉花?”“嗯?”赵无棉愣住了,停下脚步回身,结果撞在了林衍身上。“呃对不起……”“没关系。”林衍扶稳她,“我记得的,你朋友叫你小棉花,是吧?”“您还真记得!”赵无棉刚刚撞到他,有点脸红。“我当时觉得这个绰号很有意思,所以多少有点印象。”两人走到药房窗口,林衍直接拿过她的药单,递给窗内的小护士。“林主任。”小护士朝他打招呼。林衍点点头:“你好。”小护士看了看药单,又看看赵无棉:“叫什么名字?”“赵无棉。”护士从框子里拿出了贴着名字和服用方法的便利贴,连着一盒药递了出来。林衍接过药,向护士道了谢,又转身递给了赵无棉。“谢谢。”赵无棉把药和单子准备装进裙子的大口袋里,又发现口袋里还装了粒奶糖,是中午从阿秋那薅来的,现在也不想吃了。她拿出糖,犹豫了一下,伸到林衍面前:“您吃糖吗?”林衍笑了,然后欣然的接过奶糖放进白大褂的口袋中。两人又往左边走向远处的医院出口。“你的绰号是怎么来的?”林衍和悦的问。“那不是绰号啦,是我的乳名。”赵无棉难为情的说,“小时候长辈都这么叫,现在我朋友还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我,好尴尬的。"“很可爱。”林衍安慰道,“为什么叫你无棉?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赵无棉想了想,尽量简洁的说道:“嗯是这样,我爷爷是个老革命,他晚年一直和奶奶在台湾渡过的,我出生的前几天他身体已经不行了,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透过医院的玻璃大门,可以看到外面的如火夕阳,傍晚的江心市永远都在呈现最浪漫的画卷。“我爷爷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台湾回归,可惜到最后也没有等来。”两个人走出了医院大门,赵无棉停下脚步,回过身正对着林衍。红日西斜,夕阳欲坠,他一身白色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薄薄的光。“然后呢?爷爷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林衍柔和的问。“取自《水调歌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后一句就是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林衍缓缓朝她走近了一步。“嗯……爷爷给我取完名字,六天后就去世了。奶奶说,‘无眠’意思不好,我以后会睡不好觉的。”赵无棉不好意思的笑笑,长睫毛扑闪了一下,“所以改成了棉花的棉。”林衍的目光随着她抖动的睫毛,也跟着闪了一下。“林医生,我要回去了。”秋风过耳,抚过赵无棉略有些凌乱的短发,又拂向林衍身上干净的白大褂。她胡乱的理了理头发,再看向林衍,他站在成绮的余霞下,白袍的衣角随风飘动。“你后面还有事吗?”林衍问道,“介不介意一起吃个晚饭?”赵无棉笑的心无芥蒂:“今天不行哎,下次吧。"林衍目光不离她:“下次是什么时候?”“嗯,我也不知道。”她诚实的说,“我觉得您应该很忙。”林衍又笑了。“我平时是有点忙。但是总能找到时间的。可以留个电话吗?”“好的呀。”赵无棉爽快的点点头。留完电话号码,赵无棉眼睛亮晶晶的说:“林医生,您真的不用特地感谢我。希望下次我们是以朋友的身份见面。”林衍微怔,随后点头:“好。我会的。”赵无棉开心的拿着手机朝他挥手:“那我走啦。”林衍朝她微笑,也伸出右手挥了挥。赵无棉蹦蹦跳跳的走出医院大门,当她回过头时,林衍仍立于千里暮色中,夕晖在他身下描绘出一道淡影,好似一首无声的诗。何似在人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赵无棉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了。赵母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秦时远摆好盘子与碗,和赵父赵母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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