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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金人巷逛了好久,这个洞天的容量相当大,除了耳熟能详的美食之外,蒲霖也在一些杂货铺买了不少新奇的玩意。
比如有蛋白的口感与润泽,还富含蛋白质的蛋白米——他为什么要买米?不可以内服的玉髓风骨散——来都来了,那买个药也不奇怪;木质的斗舰福牌——据说能求取吉祥......
还有足有一人高的稻穗、木制的拂尘、玉兆单元等乱七八糟的杂物,但在他看来都相当新奇。
除了以上奇形怪状的东西,蘑菇还买了不少燕子风筝,纸扎老虎,手持风车等好多好多小玩意,都是些深受幼崽喜爱的物品。
蒲霖早就拥有了独立的房间,他抱着那些小玩意一边走,一边美滋滋地和丹枫畅想未来,“这个风车我要插在窗台上,小燕子风筝要摆在床头柜上,小老虎要放在书架里......”
丹枫也不打断他,只是垂下眼睫静静听着,雪色的衣摆与墨黑的袖口时不时交错。霜白的月光洒向大地,把两人摇曳的倒影拉的无比绵长,不分你我。
时间已经很晚了,蒲霖也不需要催,在丹枫说了声时间差不多后,就噢了一声,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蘑菇看着前面人纤长的影子,无师自通地玩起了踩影子的游戏。
有时会踩中,有时也会被躲开,蒲霖玩的不亦乐乎。
就这样一路踩到了码头,星槎早就在码头等着他们了,坐上回家的星槎后,蘑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分明眼皮都打架打个不停,还抱着自己心爱的小玩意死活不愿睡去,活像怕谁趁他睡觉抢他的宝贝似的。
“困了就先睡吧,等到了我会叫你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可以给我收起来。”
丹枫朝小鸡啄米的蘑菇伸出手。
在蒲霖的耳朵里,丹枫的声音云里雾里的,像裹了团浓重的雾霾,只听到零碎的“睡”“给我”。
蒲霖也不管有没有听清,迷迷糊糊地就把手里宝贝的不行的东西都给他了。
然后当着他的面,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消失了。
消、失、了!
“嗯?!”
蘑菇猛地一激灵,霎时间什么困意都飞走了。圆溜溜的金眸睁得老大,他看着对方空荡荡的手心,四处探头搜寻半天,甚至还凑上前试图扒拉男人的衣袖,看看他是不是藏在袖子里了。
丹枫好脾气地任他翻翻找找,半响才慢条斯理地点了点身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轻声开口。
“一种空间折叠装置,里面可以容纳一个小型的房间,仙舟联盟专攻洞天技术,这种小型的产品在其他星球就有所推广,这里更为常见。”
“噢...这样啊,不是消失了就好。”
蒲霖松了口气,若是放在平时肯定会扒着他问东问西,但今天变成人玩了一天的蘑菇实在太困了,没有精力去追问下去。
知道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被好好地收进一个安全的地方后,蒲霖就彻底放心了。
松懈的精神猛地绷紧又松懈的结果就是——
蒲霖脑袋一歪,啪叽一下靠着身边的人肉靠垫就睡着了。
蘑菇:“zzzzzz......”
早已成年的龙尊大人肩膀硬邦邦的,并不适合当一个靠枕。
要是真让他以这种别扭的姿势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准要不舒服。
丹枫扶着少年的肩膀,动作小心地把他的身体往外挪了挪,又托着他的后颈轻轻放平,让他的脖颈和头部枕在自己腿上。
肩膀的骨骼太硬,现在有柔软的布料作为缓冲,醒来也不会出现颈椎酸痛之类的问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心大的蘑菇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吧唧吧唧嘴,睡得更香了。
皎洁的弯月于夜空高悬,流沙般的月光透过舷窗四处流淌,像银屑一样洒在了两人身上。
酣睡的少年身上披着大一号的披风,那是身边人从玉佩里取出来的。
从小腿开始,一直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蒲霖仰面枕在灰色的长裤上,纤长的睫毛翘起,嘴唇自然地闭合着,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红晕。
今天他玩得很开心。
丹枫垂着头,目光无意识地描摹着另一人的轮廓,灰绿色的眼眸像一口月色下静谧无声的深潭,掀不起一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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