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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彧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点,一个小小的粮仓失火案,就被搞得束手无策,最后还要闵翀来解决。
自己能力不足,可用的能人也太少,以后要真治理一个国家,可怎么办?
裴凛之会打仗,但打下的江山也需要治理。
闵翀再能干,他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思虑再三,萧彧决定还是去啃王启这块硬骨头。小吏小官可以通过选拔考试来替换,但他们成长起来都需要时间,在这个真空阶段,他还需要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协助。
王启在广州官员中的人气声望似乎挺高,此人圆滑世故不假,但能力肯定也是有的,若是能为己所用,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他觉得上次王启的态度就有些软化。只是王启顾虑可能太多,他虽是太原王氏的旁支,但这个旁支在安国也是一个大族了,若他投靠自己的消息传到建业,估计建业城内的王氏一族都会遭殃。
翌日是冬至,城内街道竣工,节日氛围空前浓厚。家家张灯结彩,既为庆祝节日,又为庆祝街道竣工。
萧彧特意邀了王启一家上街游玩,沿着番禺城的主街道溜达了一圈。
虽然没下车,王启也能从马车上看到街上的情景,心中十分惊讶,嘴上却说:“每一个新到任的官员,都想修个桥铺个路来彰显一下自己的能力,留下一点政绩。”
萧彧无所谓地笑笑:“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不是吗?”
王启又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这纳了全广州的税,最后花在番禺城内,对其他百姓是否公平?”
“我征的都是番禺城内的民夫,工具材料皆是自掏腰包,只吃了点官家粮仓的米,好像对广州百姓也没什么不公平吧。”萧彧说。
王启默默看着萧彧。
萧彧说:“对了,我打算自明年起,便取消人头税。田亩不论公私,一律统一赋税,每亩皆取二斗。”
崖州一年三熟,是以取三斗,广州一年两熟,是以取二斗。
如果不是要备战,也根本无需征这么多粮。待天下太平,便可减免赋税休养生息了。
王启斜眼看他:“你天下未定,就开始减税,这仗是不想打了?”
萧彧笑眯眯地说:“将土地重新丈量一下,那些减下去的赋税就都有了。”这些年地方豪强不知道侵吞隐瞒了多少土地,还有许多新垦的地,都没有计入课税范围。
王启摇头:“重新丈量你办不到。”
“为何?”
“地方瞒报谎报极其严重,小吏只报数据,你又不能亲去验看,如何确定他报的是真是假?”
萧彧说:“准备两套丈量班子,分别丈量,如若所报数目偏差太大,便要问责。”
王启说:“你又如何确保地方不与他们互相串通?”
“这就不劳王大人费心了。”萧彧继续微笑。
萧彧让车停下来,让吉海下去给王启的孩子买了些点心和玩具,给王夫人买了一只荷叶鸡,又给王启买了壶酒,算是送了冬至礼。
将人送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萧彧给了王启一卷纸:“这纸是我在崖州自产的,送给王大人的孩子练字用吧。”
王启打开一看,看着雪白的纸张,伸手捻了捻,确信不是绢布,难以置信地说:“这是殿下自己造的纸?”
纵使他出身世家,也未见过如此雪白细腻均匀的纸张,别说是给孩子用,就是他自己,也未必舍得用。
萧彧笑眯眯地说:“这纸也是我拿来换外汇的。将来还指着用它跟北方的蛮子们换马匹呢。”
王启头一回觉得,萧彧可能天真了些,但绝对不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他手头是有些依仗的。
萧彧说:“大人回家好好过节吧,我就不奉陪了。”
王启等夫人孩子先下了车,这才说:“粮仓失火的案子可是有眉目了?”
萧彧摇头:“尚未。王大人可要提点一下?”
王启说:“官粮麻袋编制方法与民间的不一样,殿下留心观察一下,兴许能发现一些端倪。”他说完便下去了。
萧彧听完,然后笑了起来:“谢王大人提点。”
孩子们拿着玩具飞奔进了院子,王夫人站在院门口等丈夫,及至马车离开,夫妻二人才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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