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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51-真凶揭露,大理寺(营养液四更)
“什么?死了?”林明熙一脸震惊。
那他们还怎么追查真相?这案子还怎么解啊?
话音未落,竹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李少卿从隔壁房间匆匆走出,一见到苏芙,眼睛顿时一亮。
“苏司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他满脸喜色,“挖心案结了!”
“结了?”苏芙缓缓重复这两个字。
“对啊!”李少卿没察觉苏芙的异样,目光扫向苏芙身后的房间,“你应该看到那狐狸精的尸体了吧?”
他快速解释道:“是精怪害人!它挖心导致玉琉璃死亡,尸体上的焦雷和勒痕,都是故意扰乱我们视线的。”
郎烛专注地看着薛仁贵的表演,等他下了台,小朋友才呼出一口气,拿起麻花塞嘴里。
郎善彦说:“好看吧?薛仁贵可是庆乐班的班主扮的。”
郎烛问:“班主是谁?”
“苏方云苏老板,庆乐班的头牌。”郎善彦感叹,“无老生不成班呐,庆乐班就是苏老板组起来的。”
郎烛说:“我想见见他。”
这也是一时兴起,郎烛上辈子只在小学时烛过熊大熊二的星,后来便再没心思烛星了,如今重获新生,反而多出一些以前没有的闲心。
郎善彦笑起来:“你还要烛进后台不成?多冒犯呐,去后台寻人可是金主儿才做的事。”
他说到这,想起儿子应该不懂什么是金主,谁知儿子却来了一句:“庆乐班的金主不是跑了吗?”
郎善彦立时开始挠头:“你小子……嘿,从哪知道的这么多?人小鬼大的。”
过了一阵,他低声说:“你要想看,阿玛就带你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最后一眼了,这班子去了津城,怕是往后都不回来唱了。”
早春时节,京城的夜晚依然寒凉,郎烛不知为何觉得很冷,以至于没看清月红招的登场,只听得周围一阵叫好声,郎善彦叫茶楼里的伙计端了炭盆过来,炭火静谧燃烧着,烟灰伴温暖在空气中上浮。
郎烛搓搓小手:“阿玛,我还是冷。”
郎善彦:“那你坐阿玛怀里。”
他摸了摸儿子的脉搏,又摸摸额头,确定没什么事,才用斗篷将郎烛裹起来抱好。
郎烛并不知道,他感到的冷,来自遥远的伏尔加河畔,与察里津相邻的索科查小镇,欧基街47号。
欧基街47号是一栋破旧的四层小楼,一共16户租户、共计84人住在里面,而在三楼靠楼梯的大门内,是一个20平方左右的房间,这里住着维什尼佐夫一家三口。
两岁的格里沙蜷缩在墙角,他很饿,很冷,却不敢对父母说,因为爸爸妈妈正在吵架,声音大得他想哭。
俄国男人砸着屋子里仅剩的家具,粗粝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格里沙不是我的孩子!他是你和谁生的?告诉我吧,奥尔加,让他去找他爸爸,我养不起他了。”
奥尔加揉着面团,麻木地重复着解释:“雅克夫,格里沙只是早产,但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雅克夫.维什尼佐夫大喊:“他不是,早产的孩子都死了,格里沙还活着,他不是我的孩子,所有人都说他是你和别人生的。”
雅克夫今年三十七岁,在伏尔加河畔做了十年的船工,十年前,他和奥尔加结婚,两人生育了三个孩子,但他们都夭折了。
三年前,雅克夫生病了,他失去了工作能力,付不起房租,买不起面包,他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他求奥尔加来养活这个家庭,可是奥尔加除了做家务什么都不会,幸好她还有漂亮的绿眼睛,她可以靠这个赚来面包。
那时候奥尔加很小心地避孕,她每次“工作”完后,都会跳入冰冷的河水清洗自己,期望伏尔加河带走那些不该存在的孩子。
等到雅克夫病愈,奥尔加回到了家里,她这辈子都不想“工作”了,雅克夫对那些事也从不去谈,拖着大病后疲惫虚弱的身体再次回到船上,他们努力修补着遍体鳞伤的生活,可是没过多久,奥尔加怀孕了。
雅克夫想相信这个孩子属于自己,但镇子上的人一直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酒馆里的那些男人们总是喜欢拍着桌哈哈大笑着问他:“雅克夫,格里沙到底是谁的孩子?告诉我们吧,说不定是我的呢!”
雅克夫平时总是能忍耐的,可他今天喝了酒,只要沾了酒精,他就没有理智了,奥尔加也濒临崩溃,他们用争吵伤害着彼此,最后雅克夫摔门离开,奥尔加靠着灶台嚎啕大哭。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格里沙。那德福说:“涵王府的关福晋昨晚让人把月红招打了。”
郎烛好奇:“她打月红招做什么?”
那德福左看右看,靠近郎烛,一脸显摆:“月红招是涵王给钱从五禄班赎出来的呗。”
这年头想学戏,有三条路子,一条是跟着家里长辈学,这就讲究一个投胎了,可说句难听的实话,这年头但凡能自己选投胎,没人会往戏子家里投。
第二条是把自己卖进科班学戏,但科班条件艰苦,师傅严厉,动辄打骂,睡的地方也小,条件好点,每个人能有一块木板躺着,条件不好,那就是二三十人挤一个榻,躺下后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这叫“大下处”。
而且学成以后,这戏子还要给戏班唱满足够的年份,才能重得自由身,否则不论他赚多少,班主都要分走大部分。
第三条就比较特别了,有些角儿成名后会自己买住处,分出去单过,这些人住的就叫私寓,也叫私房,有些孩子拜进私寓给这些戏子做徒弟,生活条件会相对科班更好一些。
月红招就是科班出身,十几岁的时候唱出了一些名气,不久就被涵王赎身,有了自己的私寓。
但私寓又有个别称,叫“相公堂子”,也叫“像姑堂子”,就是说这些堂子里的戏子,像窑子里的姑娘一样,都是能睡的。
私寓里的戏子平日里不仅与戏班子搭班唱戏,也会去赴达官贵人的酒宴,在酒宴上唱戏、陪|酒,乃至陪|睡,正所谓娼优不分家,便是如此了。
郎烛知道“私寓”是什么东西,是因为那大香已经快十岁了,这是一个可以开始相看人家的年纪,栀子姐把她当半个大人,常教一些常识,包括“去私寓喝酒的爷们不能嫁”,郎烛在一边旁听,也把这些“京城生存指南”记在心里。
郎烛还知道在二十多年前,京城梨园界有位程老板,曾主张废男|娼,戏子可以卖艺,但不许卖身。
可达官贵人要玩戏子,戏子还能反抗吗?
那德福年纪不大,说起八卦来倒很流利,郎烛总结他话里的信息,得出以下结论。
月红招早年唱出名头后,常被嫉妒他的班主毒打,等涵王要给他赎身时,月红招立刻就跟涵王走了,这些年他在外开私寓,还娶了妻生了子,所以他和涵王那点事,大家伙都没看得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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