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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是傻子。明明是甜娘把孩子推倒在地离开,林琴兮却一口咬定甜娘告了假。方才还一直哭,虽然没直接指认,可那神情态度明显就是想让众人以为张娉婷对孩子动手。李母也满脸不赞同地看着林琴兮,强调道:“琴兮,无论何时,你也不能拿孩子的身子玩笑!”想到受伤的孩子,李母也挺生气,起身追着李父而去。早在一家人商量事情时就已经把下人打发出去,夫妻俩一走,屋中就只剩下了林琴兮和李泽彦。刚刚被夫妻俩指责,林琴兮就眼圈通红,此时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泽彦:“表哥,我不是有意的……”她抽噎着语不成句:“我受不……受不了,我怕……怕你们都……喜欢她……我舍不得你……”很是悲伤。李泽彦本来生气她为私心不顾及孩子,可看她哭得伤心,会做下错事也只是因为他,当即满心怜惜,叹一口气:“以后别做这种事了。”后院的秦秋婉回去后,关在房中折腾半晌,又睡了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陪嫁丫鬟巧儿帮她穿衣时,欲言又止:“夫人,奴婢打听过了,方才您回来之后。姑爷和老爷夫人都去了前院,表姑娘也在,后来老爷夫人先出来,姑爷和表姑娘单独待了一刻钟,再出来时,表姑娘眼圈通红,似乎哭过。”见主子面色平淡,巧儿忍不住提醒:“夫人,男女有别,就算是表兄妹,哪怕感情再好。也不好单独呆这么久,再说,表姑娘对着姑爷哭……好像不太妥当。”秦秋婉将钗插到头上:“知道了。”眼见主子还是不在意,巧儿再焦急也只能忍着。当日夜里,秦秋婉一身白色中衣正靠在床头看书,李泽彦跌跌撞撞奔进门,满身酒气倒头就睡。秦秋婉瞄一眼他还在动的睫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为了给林琴兮守身,接连两日喝醉,真是难为他了。她没想圆房,但也不想如他的意。于是,她伸出手,帮他解衣:“夫君,脱了衣衫睡比较舒适。”李泽彦像是醉得狠了,伸手一挥,翻身趴在床上,再也不动了。巧儿端着热水进来,本来是想帮李泽彦洗漱,看到姑爷趴在床上睡得熟,忍不住偷瞄自家姑娘的神情。昨天没圆房,新郎官不好挡酒喝得太多醉得不省人事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今天还喝得这么醉……看不起谁呢?这是故意给自家姑娘难堪吧?“夫人,这……”秦秋婉摆摆手:“你下去吧!”巧儿乖巧的放下盆退出,还帮着关上了门。秦秋婉抽出被他压住的脚下床穿鞋,去针线篓子里拿了剪刀走回床边。剪刀在烛火下反射出生冷的光,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剪刀够不够利?”秋日的夜里挺凉,可剪刀更凉,她恶狠狠以像杀人一般的力道和狠辣将剪刀刺向床上人的后脖颈。剪刀刚碰着肉,李泽彦霍然翻身回头,质问:“你做何?”果然是装的!这么怕死,秦秋婉心下冷笑,一手拿着剪刀,面上适时露出惊讶神情:“夫君,你没睡着?我还打算帮你剪了衣衫呢。”李泽彦暗暗松了一口气,道:“不用。有两个友人非要找我喝酒贺我新婚,推拒不了,便忍不住多喝了些,这会儿已经好了。”他站起身脱了衣衫:“夜里凉,赶紧躺回去。”秦秋婉将剪刀放在床头,坐回床上盖好被子,重新拿起了书。李泽彦将外衫脱下,缓缓地坐上了床,两人昨日成亲,昨晚没圆房。今天没装醉成功,看来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可他答应了表妹……想到此,李泽彦笑着问:“你也识字?看的什么书?”秦秋婉一笑:“我看不了四书五经,喜欢看话本。”她伸手指着书上:“这里,说是夫君娶了对自己有助宜的妻子,却又放不下心上人,于是不圆房,只为了给心上人守身如玉……”她摇摇头:“也只有话本才这么写。世上哪有这么情深的男人?”李泽彦一瞬间只觉她知道了真相,吓得全身僵硬,手脚发麻,心跳如擂鼓,好半晌动弹不得。观她面色,好像真是说话本,他才渐渐放松,下意识地亲近了不少,靠过去看书:“哪儿呢?”如果没有这书,岂不是证明张娉婷知道了李家瞒着她的事?看他被吓住,秦秋婉心下冷笑,反正让他不安生,整日担忧害怕就对了。顺手将书递过。本来没有这本书,不过现在有了。早上她回来现编的,书不厚,就二十多页,她写完了让不识字的丫鬟送去外面的书肆装订,傍晚才拿到的。书中将男人的忍辱负重和心上人的委屈求全写得真情实感,李泽彦只觉得自己就是那书中情深的男子。看完了还意犹未尽:“娉婷,你怎么看?”“书嘛,就看一乐!”秦秋婉笑着抽回他手中的书,放回床边的小桌,眉眼温柔:“夫君,夜里凉,咱们早些睡。”话中带着深意,又委屈:“昨晚上你都没醒,盖头还是我自己揭的。咱们的新婚之夜……”肌肤白皙的妙龄貌美女子软语委屈,如墨的乌发散开,衬得她眉眼带着一股妩媚。李泽彦咽了咽口水,突然起身:“我书房有账本,得去看看。”语罢,人已经溜了。衣衫都顾不得穿!秦秋婉眉眼间沉冷无比。上辈子二人成亲一个月还没圆房,李泽彦先是喝醉,后来也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一个月后,李泽彦收拾行李启程去京城赶考,夫妻相隔两地……张娉婷还一直以为是天意。今日她再三试探,现在看来,屁个天意!分明就是李泽彦故意躲着!第一个原配5本来秦秋婉也没想圆房,见人跑了,直接关上门回去睡觉。翌日早上,秦秋婉刚起身,李泽彦就捧着个匣子从外面进来,满脸笑容:“夫人,你看看喜不喜欢?”匣子里是一支木钗,做工粗糙,隐约看得出雕的是果子。秦秋婉伸手接过,瞅了一眼,摇头道:“这东西戴出去惹人笑话,先放着吧!”李泽彦强调:“这是我的心意,我亲手雕的,为这还伤了手呢。”说着,伸出受伤的指尖。他就是这样,哪里都好,白日相处无一处不妥帖。至于圆房……他常有各种借口,张娉婷身为女子又不好主动,才一推再推。看他指尖上的血口子确实挺深,上辈子也是这样,张娉婷才没有起疑。秦秋婉理所当然:“要不是因为这玩意儿是你亲手所做,它也到不了我眼前,更不可能被我收起。”李泽彦:“……”好有道理。“今日回门,你要陪我吗?”张娉婷随口道:“表哥给我回了信,午后约在福源酒楼,让表妹也一起吧。”听到前半句,李泽彦立即去拿边上的大红衣衫换上,可他听见后面那些话后,顿时皱眉:“娉婷,咱们这样逼表妹,不合适吧?”秦秋婉好奇:“为什么你们家的人都觉得表妹不会改嫁?难道她和她夫君感情真那么好?”李泽彦心虚地别开眼:“好像是。”秦秋婉点点头:“这样啊,可我和表哥都约好了,今日是一定要去见的!”正院中今日的人少了许多,也只有李家夫妻和老太太,就连李泽彦的弟弟都不在。秦秋婉上前请安,李母笑吟吟叫起:“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能省则省。”闻言,秦秋婉站直身子:“那儿媳就不客气了!”又问:“表妹呢?”“她没过来。”李母嘱咐:“你们用完早膳就启程,回门礼我已经备好了。千万记得,回门时回到婆家天不能黑。反正也不远,以后多的是机会回家。”李泽彦应了,吩咐下人将回门礼装上马车。秦秋婉也吩咐:“去把表妹叫来!”李母疑惑:“你们回门,为何要找她?”闻言,秦秋婉笑容满面:“母亲,你这记性可不好,昨天我们都说好了,我要帮她议亲。”李母:“……琴兮没说要改嫁!”秦秋婉不赞同:“母亲,这没有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表妹再亲,那也只是亲戚。哪儿有人长期寡居在别人家的?日子久了,就算我们答应,表妹也会不好意思,若她不趁着年轻找一门好亲事,以后人老珠黄想离开了,又该何去何从?”看她一副非要把林琴兮嫁出去的架势,李母有些着急:“我早说过,会照顾她们母子一辈子!”语罢,又觉自己语气不对,解释道:“娉婷,你刚来,有些内情你不知道,当年琴兮的婚事是我做的媒,结果她弄成这样……我心里实在歉疚,也是真想补偿她。只要她想住在家中,我是不会赶她走的。”“正好啊!”秦秋婉一本正经:“之前您亏欠了她,现在找一门好亲事补上正正好!”她余光看见门外林琴兮由远及近,笑着道:“我那表哥平时不管后院,娶妻就是为了帮他照顾家里,并没有要求门当户对,只要女子足够温顺,会理家就行。”林琴兮走近就听到这番话,低着头不吭声。秦秋婉转身,挽住她胳膊:“表妹,你别怕,有我在,这门亲事已板上钉钉。你就等着做新嫁娘吧!”李家众人面色各异。事已至此,想推拒也不能。一行三人出了正院,秦秋婉拉着林琴兮上了马车,对着边上的李泽彦笑道:“夫君,马车里没有你的位置,你就坐外边吧!”帘子落下,马车驶动,秦秋婉没了方才的热情,闭上眼睛假寐。林琴兮偷瞄她,欲言又止几次,问:“表嫂,您说的那位李公子,他身边有妾吗……”秦秋婉:“……”这墙角,好像有点松啊!若林琴兮没有动心,问这么多做甚?“有。”秦秋婉似笑非笑看着她:“表妹有意?”林琴兮低下头:“我寡居之身,还带着孩子,只怕配不上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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