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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曾亲手推开、断言“不堪为世家宗妇”的小公主。
不知何时,早已在他心底扎根。
现在却不受控制地疯狂蔓延生长。
而他所有那些关于“宗妇”的准则、那些理智的权衡。
在方才惊马冲来的那一刻,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崔淮凛缓缓收拢手指,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正被兄长姐妹环绕、轻声安抚的娇小身影。
晏邢燚见自己的宝贝妹妹差点受伤,大怒。
令人将楚薇珞押着打了二十大板。
又派身边的内侍亲自将楚薇珞扔回楚府,传话让楚大人好生管教。
……
觉得孩子们都长得太快了
暮色渐沉,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却驱不散帝王眉宇间的阴霾与怒气。
晏时叙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掼在紫檀木案几上。
上好的龙泉青瓷应声碎裂,溅起的茶水打湿了奏折一角。
他胸膛起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岂有此理!楚国栋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还有枭枭!他这个长兄是怎么当的?”
“区区二十大板就把事情揭过去了?敢伤朕的女儿,直接打死都不为过!”
天子一怒,殿内宫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晏时叙愈想愈气,扬声便要下令:
“永泰!传朕旨意,立刻宣楚国栋滚进宫来!”
“陛下息怒。”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响起。
如春风拂过冰面,稍稍缓解了殿内紧张的气氛。
温梨儿走到晏时叙身边,纤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
“陛下,你先消消气,幸好淼淼没有受伤。”
她示意宫人重新上茶。
“秦嬷嬷方才已经同臣妾禀了此事。”
“楚家二小姐行事确实莽撞,骑个马,差点两次伤人,该罚。”
“枭枭处置得虽不算重,却也表明了皇家的态度,小惩大诫,也全了楚家的颜面。”
“陛下,你若此刻再将楚大人叫进宫来斥责,反倒显得咱们皇家不够大度。”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淼淼受了多重的伤呢。”
晏时叙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淼淼虽没受伤,可受了惊吓!”
“朕的宝贝女儿,平日里磕着碰着朕都心疼,何况是受惊?!”
温梨儿柔声接过新沏的茶,试了试温度,递到他的唇边。
“臣妾知道陛下心疼淼淼,臣妾也心疼。”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宜大动干戈。”
“淼淼心善,若因她之故让朝臣受重责,她心里必定难安。”
“再说,当时不是有人及时救下了淼淼吗?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提到救人者,晏时叙面色稍缓,但仍是不悦。
温梨儿见状,顺势看向侍立一旁的秦嬷嬷。
“嬷嬷,你说是崔淮凛救的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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