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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屠村
洗完澡之后,疯子把唐克摁住了,指着唐克的手,唐克的手上有伤口,还摸过虫卵,很有可能中蛊,不过唐克自己却打哈哈道:“反正是生蛊,没什么大事儿。”
说是这么说,疯子的表情却反常严肃,摁住了唐克的手,谁知道翻开一看,我就差点儿吐出来。
乍一看,皮肤呈肉粉色,好像已经愈合了似的,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那根本不是皮肤,而是一层嫩粉色的薄膜,在薄膜下面,有一粒粒小米大小的硬物凸起,一大片,看得人浑身发麻,都到了这时候,发觉我正看得眼睛发直,唐克竟然还有功夫伸出手来吓唬我。
疯子抿着嘴唇道:“必须得挑出来,不然的话”
“我知道。”唐克一脸大无畏的表情,将手掌放在疯子盘腿而坐的膝盖上,“动手吧。”
疯子要来了唐克的打火机,用小火在唐克的手上一遍一遍燎,我闻到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臭味儿,以及皮肉烧着的味道,唐克皱紧了眉头,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却看到豆大的汗珠儿正从他脑门儿上往下掉。
被火烤了几遍,那片薄膜龟裂开来,就像烤过头的面包,从缝隙中,隐约能看到白色的虫卵,下面的一层竟然正在蠕动,试图从上面一层虫卵中挤出来。
疯子拿着唐克的匕首,一点点将虫卵挑下来,挑掉一层,再烧一遍,等烧到第三层的时候,已经能看到皮肉,唐克的嘴唇都白了,面无血色。
我在旁边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另外一方面,我有点儿担心黎嫂和阿姝,刚刚看到傻子那情况,不知道寨子里的人怎么样了。
其实唐克刚刚分析了一下,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其实可能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已经中蛊了,应该是蚁蛊死掉,导致那些人身上的蛊发作,听说一些蛊是这样的,如果主蛊死了,中蛊的人也会蛊发而亡。
“这样,”我和他们俩商量道:“我先去寨子里看看情况,要是你们弄好了,就来寨子里找我,反正是原路来回,要是我先搞定了,就开车过来接你们。”
疯子点点头,把车钥匙扔给我了。
心里着急,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我一路小跑着往寨子里走,还没来到村口,就看到几个人倒在大树旁边,手上还抓着农具,好像是下田的路上就突然死了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身上的蛊虫已经流出来了,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我绕远了一些,加快速度往寨子里跑。
我刚走进寨子,周围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哀嚎的声音,有些人还没死,路过一家门口的时候,一家院子里传来了扑通一声,我转头一看,一个襁褓里的婴儿正从竹子走廊上摔在地面上,那小孩儿不哭不闹,抬头还在往前爬,我就看到院落中间躺着一对夫妇,已经倒在地上没气儿了,而那婴孩儿虽然爬着,嘴里却也开始往外流那种白色的粘液。
他们分析的没错,能够造成这种效果的,肯定是从水质上出问题了,我心中一阵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脚步本来已经离开了,想了想,还是回头把孩子抱起来,放在了他父母的身边。
不知道这一场灾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寨子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横尸遍野,我直奔阿姝家,刚进门就看到大门敞开着,我在几个房间里四处搜索了一圈儿,家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
昨天分开的时候我们曾经约定今早碰头,估计她们等不住就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但是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我出门想开车,远处正看到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我连忙追上去,摁住了男人。
大概是没想到村子里还能有活人,男人起初是被吓得大叫了一声,被我拽了一把,他本来就腿脚发软,这时候已经坐在地上了。
“我问你,”事情紧迫,我也顾不上什么多余的礼貌和客套,“前段时间有一批城里人过来,是不是有这事儿”
已经到这时候了,这村民居然嘴还死硬,想都不想就摇摇头。
我怒得火冒三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唐克给影响了,拳头竟然下意识就举了起来,好在落下来之前,我的理智重新控制了头脑,我拽着这中年人的领子道:“你要是不想死,最好告诉我,我能救你一命。”
其实我哪儿知道唐克和疯子是不是有办法能解蛊,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瓶子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男人怪叫道:“是你嗦是你给寨子里的人下毒嗦”
“放屁地底下有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摁着男人道:“给你一分钟时间,不说就等死去。”
我松开男人的领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瓶子,也是司马当成活马医,“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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