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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言琪慢慢放下本子,露出两只大眼睛:“呵呵呵我只是路过,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一步。”
&esp;&esp;“不准走,怎么回事啊大妹子,当时咋俩怎么说的?”
&esp;&esp;言琪满头大汗:“你相信意外吗?”
&esp;&esp;这俩人在说什么?难道他们认识吗?
&esp;&esp;一阵急促的皮鞋脚步声就在走廊里回响起来,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随着声音逐渐清晰,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粗糙而有力:“那边那三个学生,你们在干什么?监控里看你们半天了,大白天在楼道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们是哪个班的?”
&esp;&esp;言琪的身子一僵,她歪着头,焦急地小声说道:“完了完了,是教导主任过来了。”
&esp;&esp;“教导主任?”聂慕齐和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慌。
&esp;&esp;我连忙推着两位还在较劲的“拔河高手”,急切地说:“走走走走走,赶紧先走,别被抓到!”我带着他们沿着走廊一路小跑,寻找一个可以暂时避难的地方。
&esp;&esp;仓皇逃窜中没经过大脑思考,我们一口气跑到了楼顶,关门的时候我还暗自庆幸这栋楼的楼顶竟然没有上锁。
&esp;&esp;然而,就在我回头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经常在这楼顶上独自待着的身影。我回头一看,果然,盛宴正坐在楼顶的边缘,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冷漠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们三个人。
&esp;&esp;言琪仍然偏着头,一直躲避聂慕齐的视线,没有注意到盛宴的存在。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楼道里,小声责备我:“你们傻啊,跑什么,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的,本来没什么问题,现在倒好,没问题都变成有问题了。”
&esp;&esp;聂慕齐怼她:“你不是也跟着我们跑?”
&esp;&esp;言琪不理他默默推门,闷声准备跑,一只手抓住她:“不行,现在我们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等教导主任来抓我们吧。”
&esp;&esp;盛宴机智的抓住重点:“教导主任?”
&esp;&esp;我点头:“教导主任正在抓我们。”
&esp;&esp;他从坐的地方优雅起身,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帅的惨绝人寰,然后莫名歪着他华贵的五官望着天上的太阳,刀削般的下颌线有点刺眼睛,单薄的身形中隐隐有一种忧伤气质。
&esp;&esp;我都有点不敢看他,上次天太黑没注意他的脸,这次大白天的近距离看他,联想到我自己的嘴脸,忍不住自卑。
&esp;&esp;要是我抱着吉他在天台上搞行为艺术,那被谁看见,传出去得被人笑话一辈子,可盛宴却表现的像一个高贵的王子在天台小憩一会,被我们打搅了宁静。
&esp;&esp;言琪偷偷偏一点头看他,不知道什么表情。
&esp;&esp;聂慕齐则脸部抽搐,嘴里大约憋着“装什么逼”四个字没说出口,我暂且可以理解为对真帅哥的嫉妒。
&esp;&esp;盛宴一直盯着太阳,不带眨眼的,我忍不住问他:“你眼睛不疼吗?”
&esp;&esp;他这才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指遮住眼睛上空的光线,天台上的风直吹他的身体,吹的校服像旗帜一样飞扬,我这才发现他瘦的可怕,黑色t恤紧贴着的身体,勾勒出一副骨架,他随时要被风吹走了。
&esp;&esp;“春天,十个海子
&esp;&esp;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esp;&esp;在光明的景色中
&esp;&esp;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esp;&esp;我的眼角都忍不住抽搐,怎么还念上诗了,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开始跳舞,干脆我们下去给你叫点人上来观赏?
&esp;&esp;不对,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聂慕齐也是,我们从对方眼里看出慌乱,他急忙冲向盛宴,可是没来得及,盛宴最后痛苦的看我们一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吉他从楼顶一跃而下。
&esp;&esp;言琪
&esp;&esp;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一声从遥远地方传来的闷响打破了宁静,声音厚重不失响亮,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聂慕齐站在楼顶的边缘,探出身子,目光如炬地往下望去。风,风无情地撩起他额头上的短发,让他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
&esp;&esp;言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万状地对我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人……他……他……真的跳下去了吗?”
&esp;&esp;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道:“好像是的。”
&esp;&esp;此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凭借身体惯性,迎着猛烈的风,缓缓走到聂慕齐的旁边,和他一起往下看去:地面上,一摊鲜艳的红色在花坛旁边绽放,犹如一朵凄美的花朵。
&esp;&esp;站在五楼的楼顶,按理说,我不应该能看清楚下面的任何细节。然而,我却仿佛能透过那十五米的距离,清晰地看到盛宴的脸庞。他的脸上,隐约可见一只眼睛,深陷于拍成红色烂瓜的脑袋,那只眼睛依然闪烁着光芒,仰望着蓝色的穹空和飘渺的白云,似乎还在寻找那片属于他的宁静天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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