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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的铁横秋开始变得顺从。
毕竟,顺从乖巧一向是铁横秋最擅长的事情,更别提对象是月薄之。
他的顺从大约真的取悦了这个黑暗中的掠夺者。
禁锢下颌的力道果然松了,掌心转而托住他发僵的后颈。
铁横秋柔顺地仰起头颅,让后颈完全陷进对方温热的掌心。
唇齿自然也温顺地打开,让对方强势地探入领地,而他只是安静地承接这份掠夺,如同干涸之地接纳突如其来的暴雨。
血液渐渐回流,铁横秋感觉体温慢慢回升,而丝线也越来越松。
直到最后,丝线松脱坠地,而他也重新获得了视线。
在视野变得清晰的那一刹那,他看见月薄之的脸,那种温柔与痴迷,就像是冰川上的山火般,迷幻而难以置信。
铁横秋只当自己视力出了问题,用力眨了眨眼。
再睁眼时,月薄之已然恢复惯常的矜傲神色。
铁横秋反而微微松一口气:果然是看错了。
他再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月薄之的怀里,而月薄之那套雪色衣袍已经染上了血迹。
他愣了愣:“你受伤了?”
月薄之垂眸睨他,用指节蹭掉嘴唇上的血珠:“是你的血。”
——月薄之衣服上的是铁横秋的血。
唇上染上的,也是。
铁横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满身伤痕地坠地被月薄之接住,身上的血肯定染到月薄之身上了。
看着素来不染纤尘的月尊身上弄得这样血迹斑斑,铁横秋忙道:“抱歉。”
月薄之挑眉:“回去再跟你算账。”
铁横秋:??算账??算什么账??
我都说抱歉了,你也接受了……
然后就能当没事发生,这不是约定俗成的吗!
铁横秋目光游移,心虚地垂下头去,视线落向地面,只见原本猩红的丝线,此刻已尽数褪为白色。
垂落在地的丝线微微颤动,然后迅速退回墙壁的孔洞,仿佛是打草所惊的蛇一般。
月薄之缓缓起身,衣袍轻抖间,目光再次落在铁横秋身上:“还能站起来吗?”
“当然!”铁横秋虽然满身血污看着狼狈,但在月薄之适才的疗愈下,伤口都已愈合了。
他走向紧闭的门,双臂发力猛推,然而那门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铁横秋皱眉:“只是不知道这门如何打开?”
月薄之说:“简单。”
说完,苍白的月薄之抬脚就把门给踢爆了。
铁横秋:…………………………简单,真的好简单。
真的好想像月薄之那样简单地活一回啊。
这铜门被踢开后,铁横秋本以为会看到刚刚聚会的雅间。
却没想到,眼前竟是一条幽深的长廊。
“怎么会……”铁横秋嚅嗫道,“刚刚这儿明明是……”
“奇门遁甲,土木移形。”月薄之解释一句,看向铁横秋,发现铁横秋依然满脸困惑,“你没听过?”
铁横秋:……没啊,话本没写啊。
与月薄之、柳六、何处觅这些天之骄子不同,铁横秋直到十几岁才得以启蒙识字,他对修真界的认知,几乎全都来源于那些流传于市井的话本。
奇门遁甲之术听起来玄妙不说,而且要学起来更是耗费资源无数,不是他这种穷鬼可以想象的。
剑修是最适合穷鬼的道路。
月薄之修剑,是因为他喜欢。
铁横秋修剑,是因为他没得选。
铁横秋抿了抿唇,却一点儿也不感到卑怯,反而满眼好奇:“那么凑出这么一间能土木移形的屋子,要多少钱?”
“钱都是其次的。”月薄之微微一笑。
铁横秋:……好羡慕你们总是一口一个“钱不值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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