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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嫌丢人,苏娘子却是一点都忍不了了,捂着她的嘴往外拖,文氏挣扎的厉害,两个人差点摔到地上,青凤在屋里听着实在不成样子,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对着文氏不咸不淡地说道:“婶娘来了。”
文氏像是见到了救星,拖着苏娘子就往青凤那边走,青凤微微一笑,走过去把苏娘子搀了过来:“娘这是想婶子了,怎么还硬拉着不让走呢。”
她脸上带着笑意,一双大眼睛波澜无惊地望向了文氏:“婶子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哭过似的,可是有谁得罪您了?”
“我的好孩子,我一听说你找到亲爹妈了,可不就来了?”文氏伸手就要搂青凤,被她不动声色地躲了,只好尴尬地拍了拍她,“你和铭哥儿,岂不是就要这样分开,如此可怜,我哪能不哭!”
青凤瞧着文氏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声,若真是为她好,很该像娘一样,劝她安安心心去文平伯府,对乡下人来说,能去当官的人家做小姐,可不比一门没准信的亲事要重要的多?别说她和魏铭没有多少深情厚谊,就是他俩现在要做比翼鸟连理枝,真疼她的人也会劝她放下,莫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前程。
况且魏家平时没有消息,说了几年也不见请媒人来提亲,等她身份一变,却立马哭着喊着来说感情,往日青凤只当魏铭想专心读书,现在看文氏这一闹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人家根本没有瞧上她,所以才一直往后推脱,就连现在也不是突然转了性,而是瞧上了她生父生母的身份。
“婶子说笑了,我和魏大哥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可怜的,您也不必哭,等将来魏大哥金榜题名,有的是好姑娘做他的娘子,到时候请我爹我娘吃杯水酒,也算全了我们两家的情分。”
文氏暗地里咬了咬牙,李家这是从老到小全都不认账了。她李青凤是鲤鱼跃了龙门了,难道不该给铭哥儿点补偿?可不是她家铭哥儿不娶,是她李家不嫁啊!
这么一想,文氏的气势瞬间上来了,她挺直了腰杆,声音也大了起来:“青凤丫头,你和我儿子清清白白是不假,可我儿子的一颗心早就放在你身上了,难道你一点不知道?魏铭哪次回来不给你带些东西,不去你家瞧瞧你,现在你身份高了,这些就全都过眼云烟了不成?”
青凤听了这话都要笑出声,魏铭一旬都不一定回来一趟,每次回来不过待个一二天,先和文氏叙了母子亲情,又走亲访友见老师同窗,等到了李家,第一要务也是拜见她的父亲,时间宽裕,两个人还能说上一二句话,时间有限,他喝一杯茶也就走了。
至于魏铭给她捎带的那些东西,他家境不好,平日里还需她家接济,贵重的他买不起,青凤也不让他在这上面破费,所以魏铭每次来不过带些零嘴手帕,最贵的也不过是一盒胭脂,没想到这些随手买来的小玩意儿竟成了她的罪证,惹的文氏愤愤不平,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婶娘一点不懂魏大哥,他一颗心都放在了学问上,哪里有那么多儿女私情,他要是真一心想着女人,还能年纪轻轻就做了秀才公?”青凤嘴角带着笑,语气却里带了两分嗔怪的意思,“至于魏大哥送我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收拾好装进木匣子里了,用了的部分放了银钱,等魏大哥回来,叫我哥亲自送还给他。”
文氏被驳的无话可说,心里又气又急,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力气大的泛起白印,眼睛里也没有泪水了,而是恶狠狠地看向了青凤。青凤神色不变,对着文氏依旧笑的温和:“时间不早了,婶娘不如先回家吧,我爹和我哥哥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我和我娘还得干活呢。”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文氏往外送,文氏一把甩开青凤的手,声音尖利的像是被掐住嗓子的鸡:“你们李家欺人太甚,明明有过约定,现在却巧言令色,翻脸不认人,论情论理,这亲事是因为你家黄的,你们不该给我们魏铭一些补偿吗?”
这话说的没道理,第一次听说亲事都没定就要补偿的,青凤眉毛一竖,脸色也冷了下来:“文婶子是不是忘了,咱们两家可没定亲呢,魏铭乡试都过去一年了。魏家也没请媒人过来说过亲事,怎么今天您倒是想起来有我这么个人了?不会是听说有个官儿要认我当女儿,您就跑过来打秋风,这些年我家也帮补魏铭不少,您可不能这样以怨报德吧?”
这话一说,文氏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这些年李家帮了多少忙,就是村里其他人也清楚,现在她这一闹,魏家和李家必生嫌隙,再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好了。但她家铭哥儿大了,比起李家平日里那半袋米一袋面的“帮忙”,还是能使唤里正的文平伯府更重要不是?
青凤瞧着文氏脸上有挣扎之色,知道她不甘心就这样惹一鼻子灰回去,她眉毛一挑,决定再给文氏下一剂猛药。
“文婶娘不在乎面子,好歹给魏大哥留一点体面,他是众人交口称赞的秀才郎,若是被别人知道他母亲跑未定亲的姑娘家里要补偿,怕是对他的名声不好,您这样歪缠,以后哪个好人家还能相中他呢?或者文婶娘真觉得魏大哥非我不可,准备让他一辈子不娶,替我守着?”
文氏当然不肯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肯在儿子身上留下污点,她喘着粗气来回打量青凤和苏娘子,最后瞪了她们两眼,愤愤不平地推开门走了。
苏娘子歇了一口气,等缓过来,就对着青凤抱怨道:“过去只是觉得你文婶子担不起事,没想到心这样坏,竟要做那吸血的蚂蝗硬贴在咱们家身上。还有你爹,为了那点兄弟情分,竟一直想着和魏家结亲,真是半点看人的本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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