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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凤摆了摆手,要是她真从马上滚下来,再强壮的妇人也不可能给她当垫子吧?阮娘子看青凤不害怕,心里有几分高兴,要想学骑马,最重要的就是不怕,不怕的人心稳身子稳,马自然就稳了,怕的人自己都哆嗦,马哪有不知道的,当然对背上的人不服气,难免一跳一蹦,乐的吓唬他们。
“姑娘先站在一旁,看我给你演示一遍,”阮娘子用手势提醒青凤离得远些,“姑娘一会儿就照猫画虎,我帮姑娘扶着。”
她特意把动作放的极慢,但再慢也看得出她的熟练。她拉着缰绳,慢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所到之处全是羡慕的眼神:这么高的马,阮娘子在上面一点都不怕!而且马还这么听话,她甚至都没怎么用力拉缰绳,就让它绕着转圈!
青凤也两眼放光,等阮娘子从马背上下来,她立刻走了过去,兴高采烈地说道:“我看好了!”阮娘子露齿一笑,仔细对着青凤指点:“姑娘踩实蹬子,用腰背的力气上去。”
她把马系在墙边的树上,然后站在一旁扶着青凤,青凤刚踩马蹬就感觉到了吃力,平时看别人飞身上马帅的很,到了自己才知道这有多么难。
但阮娘子的力气比她的个子大的多,她一边不停地指挥,一边用力把青凤顶了上去,经历了一些小小的波折后,青凤终于安然坐在了马背上,没有摔下来也没有滚到马蹄子底下去。当然,这一半要归功于阮娘子的努力,另一半要归功于枣红马的镇定。
“好啦,姑娘把缰绳抓紧,”阮娘子微微喘着粗气,“我要拉着马开始走了。”
不用她吩咐,青凤也不敢松开手里的皮绳,站在地上和骑在马上的感觉完全不同,就算她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也很难一点不怕。她在乡下的时候骑过一次水牛,但水牛的脊背更宽阔,可以带给背上的人更多安全感,而且她当时年纪也小很多,脑子里根本没有会一头栽下来的担忧。
不过随着马匹走动起来,这点害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替代它的反而是想要“架”一声的欲望。阮娘子拉着马走了两圈,抬起头看见青凤红扑扑的脸,不由笑嘻嘻地问道:“是不是很好玩?”
青凤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想绕几圈,但一来太劳累阮娘子,二来乔先生还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所以她也没多玩,几圈后就停下来对着阮娘子笑道:“您扶我一把,我坐的屁股疼。”
下来的时候就简单多了,毕竟只要不怕疼,跳下来总比爬上去容易。青凤站在阮娘子身边,一边拿手帕朝脸上扇风,一边朝乔先生的方向招了招手:“先生要不要骑一骑?”
乔先生的头立刻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虽然她确实很喜欢看热闹,但并不是每一个热闹她都愿意亲身参与。
“你可别叫我,我不会骑这个,”乔先生笑眯眯地说道,“你要让我上,我只会腿肚子打转儿,算啦,我摸摸它脑袋就行了。”
青凤听了这话,没有再强求,她已经跟乔先生提了两次,再提就有安排别人的嫌疑了。乔先生虽然大大咧咧,但可能落话柄的事却从来不做,她是文平伯府请来教姑娘诗书的,可不能真和同伴似的玩起来了,让文平伯夫人知道,她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未必有多称意。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心思,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几天后,晏玉娥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了。
她和青凤过去一样,白天要读书写字,还要抽空向徐氏问安,只有晚上有点自由的时间,虽然是闺中女儿,每天也并不轻松。但现在青凤上午要骑马,就剩她一个整天在功课中挣扎。气的她心里焦躁,晚饭也没吃,带着丫鬟就过来了。
青凤正在屋里喝汤,晏玉娥这不声不响地闯进来惹得她直皱眉头,她来文平伯也有几个月的光景了,晏玉娥一次都没有来过梅山菀,今天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跑到她的底盘拉脸子。
她不搭理晏玉娥,但别人不能和她一样,朱桃见青凤不说不动,连忙冲绿萝使了个眼色,绿萝一见,马上笑盈盈地迎了过去:“二姑娘怎么来了,快请这边坐下,我们姑娘正在吃饭,您不如先喝一杯茶?”
晏玉娥充满怒气地瞪了她一眼,她这个二小姐过来了,晏玉姝没反应也就算了,连丫鬟动作都这么慢,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是在轻视她吗?
但她还有事找这个姐姐,所以瞪了两眼,就偃旗息鼓,扳着一张脸喝丫鬟端过来的茶,一边喝还一边腹诽,味道煮的这样淡,真是一窝子品味差的。
青凤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实在懒得搭理她,故意吃的慢吞吞,可汤都喝三碗了,晏玉娥还是不肯走。
屋子里几个丫鬟都不敢吱声,青凤也不好一直坐在桌前耽误她们吃饭,她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咳嗽一声,无精打采地对旁边的朱桃说道:“我吃好了。”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多了,吃剩的盘子碗儿很快撤了下去,青凤洗了手,又拿青盐漱了口,新沏的茶还没有放下,晏玉娥就一个健步坐到了她的对面:“听说荣昌公主送了你一匹马。”
原来是为了这事,青凤眼风都不愿意扫过去,她不说话,只喝茶,倒显得晏玉娥像在唱独角戏似的。果然不多时,这番冷遇就让那张瓷白的小脸渐渐泛起红来,连着脸上的神色也不大高兴。
但晏玉娥是个十分肯坚持的人,就算青凤当她不存在,自己心里很憋屈,该说的话她也一句不少说:“我跟母亲说了,我想骑马,她让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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