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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工往家走时,苏景妧路过村头的小卖部,想起家里盐不多了,便走了进去,柜台后的刘大爷见是她,笑着问:“圆圆,来买啥?”“刘大爷,给我称二两盐。”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出几分钱递过去。
刚接过盐袋,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林知青,对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刻意的热络:“圆圆,你也来买东西啊?我刚想买点针线,正好跟你顺路,一起走呗?”苏景妧心里清楚她没安好心,却也没直接拒绝,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林知青没话找话,一会儿问她上工累不累,一会儿又提村里的房子旧,话里话外都在往“租房”上引,苏景妧要么嗯啊应付,要么干脆不搭腔,眼看快到自家院门口,林知青终于忍不住了:“圆圆,我是真觉得你家房子好,你要是担心修房麻烦,我可以自己找人修,租金也能多给点,你再想想呗?”
苏景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语气冷了些:“林知青,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房子不租,您要是实在住不惯知青院,不如找队长再问问别的空房,别总盯着我家了。”说完,不等林知青反应,她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了,只留下林知青站在门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进了屋,苏景妧把盐放进灶房,又从空间里拿了袋面粉——之前吃了李婶的玉米馍,总想着再做点什么回礼,她和面、面,忙活了大半个晚上,蒸出一笼白白胖胖的馒头,刚出锅的馒头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她捡了四个用布包好,打算明天早上给李婶送过去。
睡前,苏景妧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锁牢了才放心,躺在床上,她想着今天林知青的样子,知道对方肯定还没放弃,但她也不在乎——有空间里的物资做底气,有村里人的认可做依靠,林知青她要做的都不可能成功,就是继续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替原主把日子过红火。
第二天清晨,苏景妧揣着热乎的馒头出门,特意绕开了上工的大部队,先往李婶家去,刚走到院墙外,就听见院里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她轻轻敲了敲院门:“李婶,在家吗?”
门很快开了,李婶瞧见她手里的布包,笑着侧身让她进来:“圆圆咋这么早?这是拿的啥,还冒着热气呢。”苏景妧把布包递过去:“婶,我昨晚蒸了点馒头,早上热了几个,给您和孩子尝尝鲜。”
李婶打开布包,看到四个白胖的馒头,眼睛都亮了——这年代面粉金贵,平常人家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回馒头,她连忙拉着苏景妧的手:“你这孩子,咋这么破费?自己留着吃多好。”“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您快趁热给孩子掰点。”苏景妧笑着推辞,又怕耽误李婶做早饭,没多坐就起身告辞。
从李婶家出来,苏景妧直接往棉花地赶,刚到地头,就见张大叔正给大伙分棉花袋,瞧见她来,笑着打趣:“圆圆今天气色更好了,是不是昨晚歇得好?”苏景妧点点头,接过棉花袋就钻进了棉田。
刚摘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执声,她抬头一看,竟是林知青和另一个女知青吵了起来,好像是为了谁摘的棉花少、谁偷懒的事,林知青吵着吵着,突然往苏景妧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莫名的怨气,像是把没租到房的气撒在了她身上。
“宿主,林知青刚才跟女知青说,觉得你故意针对她,才不肯租房子。”oo的声音响起。苏景妧指尖没停,把摘好的棉花塞进袋里:“随她怎么说,嘴长在她身上,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一直忙到中午歇工,苏景妧刚坐在田埂上歇脚,李婶就端着个碗走过来,里面盛着红薯粥,还卧了个荷包蛋:“圆圆,快趁热喝,这鸡蛋是昨天你给的红糖换的,你可得多补补。”苏景妧接过碗,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也暖暖的。
喝完粥,苏景妧把碗还给李婶,又找了处树荫歇了会儿,就拎着棉花袋往棉田走,下午的太阳更烈了,晒得人皮肤疼,她刚弯腰摘了两把棉花,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抬头一看,竟是林知青蹲在地上,脸色白,手里的棉花袋也掉在了一旁。
旁边的女知青慌了神,围着她喊:“林知青,你咋了?是不是中暑了?”林知青没力气说话,只摆摆手,额头上全是冷汗,苏景妧皱了皱眉,没打算上前——之前林知青几次三番算计她,她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可没等她转身,就见张大叔跑了过来,蹲在林知青旁边急得直搓手:“这可咋整?知青院的赤脚医生去镇上了,离得远呢!”苏景妧心里犹豫了一下,想起原主爷爷是抗日烈士,父母也是军人,骨子里总带着点不忍见死不救的劲儿。
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个小瓷瓶——这是她从空间里拿的清凉油,之前怕自己中暑特意装在身上的,她走过去,把瓷瓶递给张大叔:“张大叔,把这个涂在她太阳穴和人中上,能缓解中暑。”
张大叔愣了愣,连忙接过瓷瓶,按照苏景妧说的做,没过多久,林知青的脸色就好了些,能慢慢坐起来了,她看向苏景妧,眼神里带着点复杂,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苏景妧没理会她,转身就往自己的棉田走,“宿主,你咋还帮她啊?她之前还针对你呢。”oo不解地问,“帮她是看在张大叔着急的份上,也是不想看着人出事。”苏景妧一边摘棉花一边说,“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她之前的心思,往后她要是还打房子的主意,我该拒绝还是会拒绝。”
一直忙到傍晚收工,苏景妧的棉花袋又装满了,记工分时,张大叔特意多跟她说了句:“圆圆,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林知青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苏景妧笑了笑:“没多大事,举手之劳而已。”
走在回家的路上,苏景妧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很平静,她知道,做人不能只记着别人的不好,也得有自己的底线和善意——就像现在这样,守住自己的东西,也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给别人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样的日子,才过得踏实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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