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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上火。”云别尘说。
&esp;&esp;王盛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他一向对于公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esp;&esp;用完午膳,云别尘在屋里走了两圈消食,然后说:“出去走走。”
&esp;&esp;王盛连忙给他披上斗篷——是晏临渊昨日让人送来的,白狐皮里子,外头罩着月白云锦,又轻又暖。
&esp;&esp;两人又去了御花园。这次没上亭子顶,就在梅林里慢慢走。雪化了大部分,露出底下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esp;&esp;走到一处拐角,迎面撞见两个人。
&esp;&esp;是那日的粉衣贵人和绿衣贵人。两人看见云别尘,脸色都变了变,连忙退到路边行礼。
&esp;&esp;云别尘脚步没停,从她们身边走过。走出去几步,听见身后传来极低的嘀咕:“得意什么……”
&esp;&esp;王盛回头瞪了一眼,那两个贵人立刻噤声。
&esp;&esp;等走远了,王盛才小声说:“公子别理她们,就是嫉妒。”
&esp;&esp;云别尘“嗯”了一声,没在意。他在一株红梅前停下,仰头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折了一枝。
&esp;&esp;王盛吓了一跳:“公子,这……这御花园的花不能随便折的。”
&esp;&esp;“为什么?”云别尘问。
&esp;&esp;“这是规矩……”
&esp;&esp;云别尘看了看手里的梅枝,又看了看王盛紧张的脸,把花枝递给他:“那给你。”
&esp;&esp;王盛哭笑不得地接过,藏进袖子里。
&esp;&esp;两人又逛了会儿,云别尘说累了,便往回走。回到临华殿,王盛把那枝红梅插进花瓶,摆在窗台上。
&esp;&esp;云别尘看着那抹红色,忽然说:“比白梅艳。”
&esp;&esp;王盛笑道:“公子喜欢红的?那明日奴才再去折一枝。”
&esp;&esp;“不用。”云别尘躺回榻上,“看看就好。”
&esp;&esp;他闭上眼,这回很快就睡着了。
&esp;&esp;晏临渊是傍晚回来的。
&esp;&esp;他从西郊大营直接来了临华殿,身上还穿着戎装,玄甲未卸,带着一身寒气。进门时,云别尘刚醒,正坐在榻上揉眼睛。
&esp;&esp;看见他这身打扮,云别尘眨了眨眼。
&esp;&esp;“吓着了?”晏临渊问。
&esp;&esp;云别尘摇头:“没见过你这样。”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esp;&esp;晏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确实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将军。”
&esp;&esp;他走到榻边坐下,玄甲沉重,压得榻沿发出轻微的声响。王盛连忙端来热茶,晏临渊接过来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
&esp;&esp;“累?”云别尘问。
&esp;&esp;“有点。”晏临渊揉了揉肩膀,“西郊大营离宫里远,来回一趟得两个时辰。”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忽然伸手,碰了碰他肩上的甲片。冰冷的,硬邦邦的。
&esp;&esp;“重吗?”他问。
&esp;&esp;“重。”晏临渊说,“八十斤。”
&esp;&esp;云别尘收回手,没说话。
&esp;&esp;晏临渊又喝了口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木雕的小兔子,巴掌大小,雕得粗糙,但憨态可掬。
&esp;&esp;“路上看见的,觉得像你。”晏临渊把小兔子放在榻上,“睡觉的样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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