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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跟着万敌看悲情剧目把脑子看坏了。
他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好想笑,实在忍不住:平心而论,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热恋期的情侣有亲密接触正常得很。我们虽然在一起很多年了,但得益于白厄十几年如一日的精力旺盛和热情似火,我们的日子和热恋期情侣差不太多。
相处方式骤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难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魅力——或者,我是不是变心了、不能接受自己的恋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我抱着准备换洗的衣服,义正言辞地拍拍白厄的肩膀,说道:“没有不爱你。我拒绝是为你好。”
白厄坚决不信,声称我是故意无视他。这叫做冷暴力,我们曾经约定过,绝对不做类似的事。
这个人在翁法罗斯的网络热门软件上被评价为“绝对不会ooc”。
他昨天是在神悟树庭掏出“当代大学生恶心穿搭”的傻瓜,今天是在云石天宫高温浴池和万敌决斗到几乎晕倒的笨蛋,明天说不定就是和开拓者因大冒险一同登上星际热搜头条的绝世天才了。
开玩笑的。
他是个情商极高的靠谱好男人:绝大多数前来拜访天才俱乐部会员寻秋的客人都是白厄应付,不论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那群难缠总监,还是讨人厌的天才同僚,他都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地替我打发走。
因此,看他还是一副很坚定的样子,我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动摇与纵容。
——白厄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了。像我这种活了几百年的“会魔法的妖魔鬼怪”,平时一副躺平咸鱼的样子是为他好,要较真起来、有的是苦头让他吃。
但他是自己非要送上门的,不能怪我。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叫得很起劲吗?”
“嗯……”
镜子起了一层密密的水雾。我因此不太看得清白厄的脸,只隐隐瞧见涌起的红和微张的唇——他在害羞,话说得很不清楚,如果想要听清,我得凑过去亲他。
我漫不经心地想,他的鼻尖都在冒汗。
白厄细皮嫩肉的,多碰一下都留印子,偏偏怕疼,偏头忍耐时克制不住地流泪,又倔强地不肯出声。
我笑他娇气,被他狠狠瞪了一眼,说自己以后一定会赢回来——是是是,等他清醒过来再说吧。
怀里的人现在很不讲道理了:一会儿说我不应该咬他的耳朵,一会儿又觉得我的拥抱敷衍、冷漠无情,一会儿抬手勉强地撑在镜子上、怪我实在过分,一会儿又哭着想要索吻、没得到满足便说我不够温柔体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总之我是超级大坏蛋,我是宇宙大魔王,我是全天下最恶劣的情人,连怎么疼人都不懂。
反正我是坏人。
“不好看吗?”我问。
“……”
“我故意无视你?”
“……”
“我不爱你了?”
“……”
“我不好吗?”
“……”
“说话。”
“好……嗯……”
“现在看得很清楚了吧?我真的是为你好呀。”我抬手,随意地用脱下的衣服擦干了镜子。我对上镜中那双朦胧的、水雾迷蒙的蓝眼睛,感觉到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因此没打算得到回答。
好了。
鉴定完毕,是香甜可口的蓝莓味笨蛋,会在近距离的过密接触中得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存在感。但意外地有一颗需要关怀的玻璃心,要洗干净以后小心翼翼地摆回去,不然会很生气委屈。
清晨的光照进来时,白厄还没醒。他累极了,说不定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我决定扮演一次“贴心好男友”——原谅我吧,活了几百年,第一次当男人,下手没轻没重是正常的。
等我端着饭菜走进卧室,白厄便把半张脸蒙在被子里,目光颇为幽怨地盯着我看。
“吃点东西。”我说。
“……”白厄不说话。
我疑惑转头:“怎么了?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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