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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懂那么多……难道你还认识别的男人吗?”
弯了一天的腰终于断了。
我当场蒙冤,我叫苦连天:“我好歹活了几百年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真的?”
“欣赏文学作品,感受角色之间迸发的激情是品鉴的必要环节。”我面不改色。
“他们玩这么大?!”
“你小声点啊,很光彩吗?”
“哦。”
过了一会儿,我被他盯得受不了,但又担心他嘴里蹦出来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正如我不是原装的男人,白厄也不是原装的女人,我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摩他。
我走过去,发现他正在脸红。
“现在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了?”我摸摸他的头发,为这丝绸般的手感感到欣喜——我把救世主养得很好嘛,“早干嘛去了呢?”
“你不要再说了……这次是我大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眯起眼睛,试图捕捉白厄心虚得四处乱瞟的目光。
“你在挑衅我吗?”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你最好是。”还是不要逗得太过了,大多数时候躺平喊救命的人还是我,“要再睡一会儿吗?”
白厄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要再睡一会儿,真的真的太累了。”
我想了想,脱掉外套,也重新钻进被窝里去:“那我也要再睡一会儿。”他看起来不是很想理我,可能昨晚我是有亿点点过分。
我从背后贴过去,脸埋在白厄的长发里——他哼了一声,像不打算接受我隐晦的歉意,但他其实一直是个好哄的人,现在已经转过身来,自觉地回以拥抱了。
虽然我的爱人温和开朗、自信强大,但这一点不妨碍我觉得他可怜可爱。
我不太清楚怜惜是什么表现,甚至很多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其实没有这种感情。只是白厄叫我帮他撩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时,我会下意识放轻动作。这可能是吧。
白厄是美玉无瑕。
共同的朋友向我询问白厄的缺点时,我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在房间里转了半天也只想起来他的优点。
这位朋友认为白厄的许多行为幼稚,我觉得白厄只是比较容易有兴致。他反问这算什么优点;我觉得嘛,能很轻松地从环境中寻找到不起眼的快乐,本来就很了不起了。
我们的故事平淡如水,索然无味。一如他最初的愿望:在哀丽秘榭度过平静、安宁的一生。
“你在想什么呢?”白厄问。
我凑过去,自在地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脖颈。我说我想亲他一下。他很诧异的样子,问我为什么忽然这么客气,随后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说:“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做出解药。”
白厄若有所思:“慢慢来就好,不用着急。你也很累了吧?还是先睡一觉,不管什么事……睡醒以后再说。”
没错。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21章fate.1
我捡起林中散落的树枝,几乎干涸的魔力勉强涌动起来。“为我指路。”随着声音的落下,树枝缓缓转动,指向密林深处。
或许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就能抵达最近的城邦了。
我说不准那是一座安宁的边陲小城还是一处寂静的古老废墟。但我们必须得走了。树林中的妖精们为我们引路,不论白天黑夜,祂们总哀伤地送来祝福与帮助。
#真安静了很久,直到现在也没醒来。那场变故不仅带走了哀丽秘榭,还让祂报错的毛病再次反复起来。除了最基础的默认探索功能,其余由#真反馈回应的功能全部失效了。
昏迷前,我隐约察觉到了黑袍男人的到来,但我几乎脱力,无法挪动身体牵制他的脚步。我不认为#真的报错是因为他,相反,在他身边,我才感觉到久违的安宁。
……下次见面,我想多了解他一些。
但这些话,我不能告诉白厄。
我无法想象白厄在这场灾难中见证了怎样的惨案。在事件落下帷幕前,我便已经与陷入沉眠之人许下约定,因此踏上旅途时并没有多么哀伤。
但白厄不一样:他始终被蒙在鼓里,既没有轮回的记忆,也没有非凡的力量。他还不是那位与昔涟合作的神明——即使白厄与众不同的外貌早已揭示了他与刻法勒关系非同寻常,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与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较劲。他只是一个突逢大变的普通男孩罢了。
在我们流浪途中,白厄始终是强颜欢笑的模样。勉强顺着方向、朝最近的城邦前进时,他从来没说过一句累、叫过一声苦。
甚至有那么几天,我以为白厄其实已经死掉了,灵魂在冥河中漂流。我只是恰好牵着风筝的绳,而他随着风飘动,去哪里都说可以,去哪里都不在乎。只要我回过头,总能瞧见这道游魂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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