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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他们能够很轻易就满足,拥有真实的幸福快乐。
时间差不多了,林安燃准备出去找顾栩冬。
“等等。”
一句很低沉的男声自上而下传来,林安燃闻声回头往通向二楼台球厅的楼梯口看,男生手里随意拿着根台球杆轻轻点在地上,另只手里攥着一颗黑球熟练地转着。
楼梯口背光,林安燃看不清他的长相以及此刻具体神情。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不认识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
几乎同时跟林安燃走到柜台前的光头男生终于忍不住僵着身子回头,颤抖着声音说:“一舟哥,我错了。”
林安燃转过头来看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叫一舟的人已经站在了身侧。
男生一声冷笑,听上去跟顾栩冬差不多。
但他的不屑里带着狠厉阴冷。
“错了?”黑球被他放到光头手里,然后男生紧紧握住对面人的手指用力往里收着按压。
林安燃能清晰地听到指节声响以及旁边人咧嘴忍痛深呼吸的声音。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光头疼的面色通红,男生这才心满意足笑着松开手,淡淡说:“钱放下,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一直到光头彻底消失在门口,林安燃全程站在原地目睹完整件事脸上没有一丝多余慌张和惊恐的表情。像是路过的看客,且无情。
“看戏好玩吗?”男生开口。
林安燃继续一脸淡定看他,男生扯了个笑,轻狂又肆意说:“认识下吧,任一舟。”
她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
任一舟,职高的老大,满县很多学生都知道他的名字。
柜台弟弟趴桌上侧身探头瞅着任一舟上楼的背影认真跟林安燃介绍。
“他妈妈开公司当老板的,爸爸在县政府当领导。”弟弟说,“任一舟在满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不管惹出什么天大的事情最后都会有人给他兜底。”
这样的人生在这样的地方,注定了要轻狂不可一世。
林安燃颦蹙,目光跟着他的话开始逐渐变深沉。林安燃回忆着任一舟刚才的神色举动,倒不觉得他像是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主,人虽然确实一身痞气,但气质的确谈不上是无赖流气。
“他经常来这吗?”林安燃问。
“也不是。”弟弟说,“偶尔来一次。但每次来都肯定有事,我在这上班都看习惯了。”
比如刚才那个跑掉的男生就是专门跟人赌球作弊打黑球的。
这人在这一连赢好几天了,开始也没人看得出来,就全当是自己技不如人,后来估计是黑到了任一舟认识的人,他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
“小子也是胆大,任一舟他都敢惹。”
柜台弟弟讲起话来总是很急,且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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