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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妹却是心中一喜,拉着老单的双手,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挨着老单的耳朵:“你要当爸爸了!”
老单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我要当爸爸了?!”
转身抱着春妹就跳,吓得春妹脸青面黑直呼:“停!停!停!”
老单小孩子样站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直直地看着春妹。
春妹笑着拉拉老单的手:“没事,不紧张,别弄得太过分就好!”
老单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春妹的生活起居,春妹一拿起锄头想到地里锄草,老单一见便马上抢走了春妹手里的锄头,扶着春妹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春妹便顺手拿出针线,用毛线给小娃织衣服。
14岁的肖男跟着老单在山坡上跑着帮忙提着菜篮子择菜,也干些简单的农活。
17岁的张肖妹帮着春妹在家煮饭,背着背篓到菜地择菜,扛着锄头到地里干活,还得割草喂猪。
不到11岁的肖月陪着春妹织毛衣的时候,偶尔给春妹端点开水。
所有人都在悄悄地帮着春妹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日子就在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欢笑声中飞快地过去了。
1998年冬天,26岁的春妹大着肚子站在灶前炒菜的时候,肚子突然就痛了。
医生叫老单:“春妹家属,快来抱儿子!”
老单冲上前,一把抱起脸上毛茸茸的小娃娃,眼睛一条缝都看不见了。
只“哈哈哈”地大笑着,天天只要有空便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叫着:“儿子!儿子!”
那一年,老单53岁。
老单看着怀里的儿子,左看右看,实在看不明白,就把儿子轻轻地抱到春妹面前用额头顶着春妹笑嘻嘻地说:“老婆呀,看我们的儿子怎么就那么一点点,软软的,好像骨头都没有,抱都不好抱,这要怎么才带得大哟?”
春妹看着老单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笑了:“老单啊,放心,只要你努力挣钱,我和孩子们有吃的喝的,娃娃自然就长大了!”
见老单一脸懵,又笑着说:“没听老话说吗,孩子嘛,愁生不愁长!你就放心吧!”
老单笑了:“是啊,儿子很快就长大了呀!儿子,你真给老子争光了,你就叫谭正光吧!”
于是,有儿子争光的老单更加辛勤地劳动着,每天在自家地里和隔壁村松子家的地里来回忙碌着。
秋收的时候,一担担谷子从松子家担回来,压得老单走路都偏偏倒倒地,脸也晒得又红又黑,汗水一出更是亮得闪眼睛。
虽然不到2公里路,可夏天那让人眼睛都睁不开的大太阳就那么高高地挂在天上,干农活的人,谁也没办法躲过它的煎熬和曝晒。哪怕躲在凉亭里,大树下,屋子里,那整个天地都如蒸笼样的高温仍然让人挥汗如雨心烦气烦……
春妹看到这样的老单总是心痛又好笑:“好黑好亮好油啊!”
有时甚至想:“那油滴下来收拾好是不是可以炒盘菜了哟?”
春妹月子坐得很是舒心,老单不管多忙,都不会忘了春妹的一日五餐。除一日三餐正餐,上午十点,晚上九点老单总要给春妹煮点醪糟鸡蛋,有时在醪糟里加上红糖,那就更加美味了。
有时也煮点薏米红糖粥,那是用糯米过一淌水煮过心再把水滴干放屋子里阴干后收好,想吃的时候,直接加水加糖烧开几滚,待糯米煮得黏糊,凉起来能牵得起丝的时候就可以了。
每当春妹吃着这些美食的时候,肖男、肖月、张肖妹6双眼睛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口水长长地流着,想吃、想叫又不敢,谁家那么有钱能人人都吃得到这些美食呢?
春妹看着三个大大小小的孩子,虽然有些不忍,可想着怀里还等着吃奶后活命的小儿子正光的时候,还是偏了头流着泪,硬着心,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吃着。
因为老单一个人实在太累了,人人都吃,那肯定是不行的,春妹深知这一点。
是啊,一双手,要怎样的辛劳才能让全家六口都这么大吃特吃啊!虽然两个孩子也能帮在地里帮帮忙,可那肖妹肖男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扛把锄头都累直晃荡,能帮得了多少?所以啊,一家还得靠老单撑起来啊!
春妹吃那些是为了怀里捧着的小儿子吃的呀,那鸡蛋红糖醪糟里,多喝一点,奶水就会多长一点,正光的营养也会多一点,那一天天长大也就不是梦想了。
正光也真地争光,不到一岁,便“爸爸!爸爸!”地叫着跑着了。
老单听到儿子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高兴得半天不睡,也就是那一天,除了孕期和月事、月子里以外,打断了每晚必做的功课。心里想着儿子的声音,仿佛忘记了整个世界,也忘记了每天和春妹在一起的幸福。
他自以为和春妹每晚在一起无比幸福的生活减去了1天。
他日夜不停地劳碌着,但他不觉得累,还感到十分幸福,不管身体如何透支而不自知。
结果好景不长,谭正光2岁那年,老单
;早晨拿着镰刀担着箩筐出门,晚上便再也没有回家了。
邻村的村长跑来叫春妹快去接老单回来时才知道,老单一个人打谷子累得晒得喘不过气,又不休息,想快点打完谷子回家看春妹和儿子,结果超负荷运动使老单体力不支,一下就倒了。
“爸爸!爸爸!”肖男、张肖妹两个孩子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单,只知道不停地叫着哭着。
打了几十年光棍的老单在结婚后5年的过度付出中,获得了从没享受到的幸福,也让身体严重地亏损,他在幸福又劳累的路上幸福又疲惫地走了。
说到这里,春妹的泪水已打湿了衣裳,看着星辰无力地说:“我劝过老单好多次,叫他每天晚上不要那么累,可老单就是不听!结果白天黑夜都在忙。”
星辰看着春妹严肃地说:“不管怎么说,不管是谁,过度的夜生活是绝对不行的,那对你对他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春妹“嗯、嗯……”地哭出了声:“星辰啊,我怎么永远都那么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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