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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澜没有立刻回答丁一的问题,目光落在丁一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眉头微蹙,担忧压过了其他所有情绪:“你洗澡了?伤口没沾到水吧?”
丁一下意识摇头,补充“我很小心的。”
沈心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早该想到的,丁一的母亲不在身边,即便她父亲是个尽职尽责的人,恐怕也很难细致入微地照顾到一个手臂受伤,已经是大姑娘的女儿,更何况……从梁老师的暗示和这屋里的烟味来看,那位父亲显然并非如此。
“我看看你的手臂。”沈心澜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随即又像是才反应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就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口说话?”
丁一这才恍然,连忙侧身让开通道,心里暗自庆幸今天白天丁卫平不在家,她刚把家里简单收拾过,没有像往常那样被烟蒂和酒瓶弄得乌烟瘴气。
“澜姐,快请进。”
沈心澜踏进门,“需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没事的。”丁一忙不迭地摇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她这与平日里那股酷劲儿截然不同的、甚至有些傻气的反应,沈心澜不禁莞尔。她走近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掌心轻轻贴上了丁一的额头。
那突如其来的、带着凉意的柔软触感,让丁一一怔,随即一股贪恋的暖流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几乎屏住了呼吸,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在自己额头上停留了好几秒钟。
沈心澜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我以为你伤口发炎严重了才请假,担心了一路。”
丁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解释道:“早上起来胳膊有点肿,而且昨天就没洗头,蓬头垢面的,不想去学校,就在家复习写题了。”
沈心澜闻言,有些失笑,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个年纪女孩儿对自身形象的在意程度。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子不大,标准的南北向两居室,陈设简单,但还算整洁,只是空气中隐隐残留着一股难以散去的烟味。
“你自己在家?”沈心澜问。
丁一点点头。
“哪个是你的房间?”沈心澜又问。
丁一迟疑了一下,抬手指向其中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进屋我看看伤口。”沈心澜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丁一脸颊微热,有些扭捏:“不、不用了吧澜姐……”
沈心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你怎么洗的澡?伤口真的没弄湿吗?”
她看着丁一有些滑稽地举起受伤的右臂,表示自己是这么洗的,但还是不放心,轻轻推着丁一的肩膀,将她带进了她的卧室。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堆满了书本试卷,墙角立着一把吉他。
沈心澜反手带上门,拉上了窗帘,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灯在哪儿?”她问着,却没等丁一回答,手已经在门边的墙上摸索到了开关,“啪”一声按亮了顶灯。
温暖的白光瞬间洒满房间。
“来,我看看。”沈心澜转过身。
丁一作势要拉起袖子,刚撩起一小截,沈心澜就看到她小臂上虽然没有外伤,但明显肿起了一圈,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
她连忙制止丁一的动作:“别这样扯,小心碰到伤口。丁一,把外面这件卫衣脱下来吧。”
丁一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里面只穿内衣。
虽然都是女生,但在沈心澜面前这样,她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赧。
“澜姐……”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沈心澜却以为她是手臂不方便,主动上前帮忙:“手臂别动,我帮你。”
在沈心澜小心翼翼的帮助下,丁一褪下了那件宽松的卫衣。
少女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
丁一身上没有多少肉,锁骨的线条清晰分明,腰肢纤细,但身形却已然有了属于青春期的、含蓄而美好的曲线,肌肤是年轻特有的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白瓷。
只是右臂上那一大块缠绕的、边缘有些洇湿的白色纱布,破坏了这份美好,显得格外刺眼。
平时在学校里显得开朗甚至有些大胆的丁一,此刻羞得钻到桌子底下,根本不敢抬头看沈心澜。
看见衣服完全褪下后的丁一,沈心澜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要求有些难为情了,清了清喉咙把飘散的注意力转移到丁一的伤口上,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纱布边缘被水浸湿的地方,丁一感受到她的触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疼了吗?”沈心澜立刻紧张地问,随即又追问,“今天去换药了吗?”
丁一先是摇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点了点头,眼神躲闪。
沈心澜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抬眼,看到丁一还只穿着内衣站在房间中央,脸颊绯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窘迫,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拿起床上叠放着的一件干净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丁一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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