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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一月的阳光总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曼谷第一中学老芒果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新抽的嫩芽裹着浅绿,像被阳光吻过的翡翠,悄悄缀在枝头,连风掠过都带着温柔的气息。
Anin抱着绘画本走在走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那本淡蓝色的本子里,藏着她不敢示人的秘密。
从上周开始,画纸多了几页未完成的素描,线条勾勒的人物轮廓分明,尤其是眉眼间那抹化不开的温柔,任谁看了都能认出是龚弘。
有时画到一半,她会突然停下笔,看着纸上的人发呆,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又痒又慌。
下午的绘画社团活动,Anin选了窗边的位置。
阳光落在画纸上,暖得刚好,她握着画笔,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
格斗社团的训练场就在不远处,龚弘穿着白色运动服,正和社员对练。
风扬起她的衣角,每一个出拳、踢腿的动作都利落干脆,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连认真的侧脸都透着耀眼。
Anin的指尖跟着动了起来,铅笔在纸上划过,不知不觉就勾勒出龚弘训练的背影。
她太熟悉这个身影了——运动会上替她搬器材时的挺拔,下雨天撑伞护着她时的微倾,连此刻训练时紧绷的肩线,都被她精准地落在纸上,连运动服腰间的褶皱都画得格外细致。
“Anin,你这画的是谁啊?”
芹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Anin一跳。
学姐凑过来,目光落在画纸上,眼睛瞬间亮了,“这不就是格斗社团的龚弘吗?你看这握拳的姿势,连手腕微微用力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也太像了吧!”
Anin的脸颊“唰”地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朵,慌忙用画夹盖住画纸,指尖都在发颤。
“我……我就是随便画画,”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秦灵,“刚才看到她在训练,觉得姿势好看,就忍不住画下来了。”
“只是姿势好看?”芹灵笑着挑眉,伸手轻轻戳了戳Anin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调侃,“我可记得,上次美术课你搬画架差点摔倒,是龚弘扶了你一把吧?当时你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有上周社团活动,你盯着龚弘的方向看了足足十分钟,连画笔掉在地上都没发现,这也是‘随便看看’?”
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Anin心上。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紧紧攥着画夹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芹灵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涌了上来——看到龚弘和pilantita说话时会莫名失落,听到龚弘的声音会下意识抬头,甚至连作业本上不小心写下的“弘”字,都被她慌忙涂掉,留下一团刺眼的墨痕。
“我……我没有……”Anin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笔,把散落的彩铅一根一根放进笔袋,可指尖却总是碰错颜色。
社团活动室里的笑声、画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此刻都变得格外刺耳,她再也没了画画的心思,满脑子都是秦灵的话,还有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
好不容易熬到社团活动结束,Anin背着画夹快步走出学校,连平时最喜欢的芒果糯米饭摊位都没停留。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包随手扔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龚弘训练时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帮她捡画笔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那瞬间的温热;和pilantita说话时,嘴角弯起的温柔弧度,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循环播放,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里发暖,可紧接着又会涌起一阵慌乱——她怎么能这样想?龚弘是pilantita的恋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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