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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不知道锅炉房在哪儿,开着车无头苍蝇一样乱逛,然后种植园里的人也是一群无头苍蝇,显然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和鬼子战斗的准备。不过,锅炉房应该有烟囱,王义认准了这一点,向着最高的烟囱去,七拐八拐还真就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锅炉房的地方。建筑门外青砖铺成的地面上,放了好几个竹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绷带。王义直接把吉普车停在竹筐前面,下车就开始搬。“你不能这样!”有人喝道。王义抬起头,发现是名一脸褶子的老太太,穿着教会的修女服。老太太提着裙子跑过来,抓住王义刚搬起来的筐:“这是医院的财产,我们要用它来救伤员!”“我们军舰上也有伤员,我们会物尽其用的。”王义摆开老嬷嬷的手,把一筐绷带扔后座上。老嬷嬷:“那你应该把伤员送到医院来,这里怎么样也比军舰上条件好,能让他们活命!”“不,”王义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你还没听见枪声吗嬷嬷?鬼子来了,他们全是一帮禽兽,伤员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所以正相反,你们应该赶快把轻伤员和年轻的护士输送到船上去!留给鬼子就是把他们推向地狱!”嬷嬷:“扶桑帝国也赞成日内瓦公约,他们扔的传单上也说了,会遵照公约……”“他们还说要和联众国亲善呢,前一天他们的大使还在和我们的总统愉快的聊天,第二天太平洋舰队就被重创,好啦嬷嬷,我要带着绷带和盘尼西林撤退了,再见!”王义跳进驾驶座,松手刹。这一次嬷嬷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看着王义倒车,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王义:“也保佑你,嬷嬷,再见了。”吉普车飞快的沿来时的路返回。靠着第三人称视角,王义把车开得飞快,前后轮子都有离地的倾向。突然,他听见了好像履带车辆行进的声音。这让他大受震撼,怎么,这个时空的日本还真能玩起装甲突击来了?但紧接着王义就反应过来了:怎么只有履带的声音,没有发动机的声音?常打坦克的人都知道,一般坦克接近的时候都先听到发动机的轰鸣,然后是变速箱里齿轮咬合的声音最后才是钢履带和地面接触的声音。王义听到的这声音,只有履带的嘎吱声在“裸奔”。但这时候他已经听到有守卫医院的士兵惊恐万分的喊:“是坦克!敌人的坦克在接近!”然后说这话的人就被王义甩到了身后。守卫恐慌什么的,他也管不了,让医院守卫部队的指挥官去头疼吧。王义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物资快润,回到军舰上。他的吉普车突然碰到地上一个土台,一下子四个轮子离地。就在这个刹那,一台自行车就从种辣椒的架子之间冲出来,骑车的是个戴钢盔的鬼子,车架中部有专门的支架,上了刺刀的步枪挂在支架上。这自行车没有橡胶轮胎,整个轮胎都是钢的,看起来确实像骑着两个“银轮”,刚刚那履带碰撞的声音,就是这玩意磕地面发出的。骑车的鬼子一脸菜色,估计骑钢轮自行车走这破路,屁股都快被颠碎了。王义也懒得拍喇叭,保险杠直接磕鬼子脸上。如果是普通人开车,肯定来不及看鬼子下场如何,但王义是第三人称视角开车,突出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清楚的看见鬼子半边脸都给撞扁了,眼珠子都掉出来一个,自行车也被落地的吉普车压得车大梁都弯了。有点酸爽啊。王义油门给足,直接把吉普车开上种植园的小路,靠着第三人称视角寻路,终于看到了种植园外的大路。大路上竟然有大概三十个鬼子,都推着自行车,鬼子军官把车支起来,聚在一起好像正在研究地图。鬼子们全神贯注的警戒着种植园大门方向,唯一的一挺轻机枪也对着那边。可能王义的吉普车声被交火的声音盖住了。王义的吉普车刷的一下撞烂了种植园的木头墙,对着那站在一起的三个指挥官就去了。鬼子陆军的指挥官在指挥作战的时候,上衣喜欢穿白衬衫,尤其喜欢穿着白衬衫举着指挥刀冲锋,他们认为穿这么显眼的白衬衫在敌人机枪火力面前晃,可以彰显自己的武士道精神。但是白衬衫显然不防弹,也不防保险杠。王义窟嚓一下撞上去。然而木墙拖慢了他的车速,三个鬼子指挥官两个跑开了——不对,是一个跑开了,另一个比较倒霉,腿被吉普车的轮胎压了过去,断了,他本身也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剩下那个没躲的鬼子指挥官被撞了个正着,一口血就喷老远,糊在了挡风玻璃上。但是他还有意识,居然掏出了南部式手枪要瞄准王义的头!王义急中生智,一脚刹车。鬼子指挥官被惯性甩了出去,屁股着地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南部式手枪也脱手飞出,越过封挡落到王义旁边的副驾驶座上。落下撞击的时候这玩意居然还走火了,子弹打到了路边的树上。“啊啊啊啊!”鬼子怒吼起来,他站起来,摸了摸屁股。王义看得分明,这家伙裤子被磨得掉底了,屁股蛋全露出来了,红得跟猴子一样。失去了南部十四式手枪
;的日本人甩了下指挥刀,缓缓把握刀的手举过头顶,摆出了上段架势。王义见过这一招,户山流嘛!我在一个叫《我在东京教剑道》的小说里见过,这是鬼子陆军户山军官学校推广的流派,那小说最后BOSS就用的这个流派。面对此种情况,王义拔出自己的柯尔特M1911式配枪,抬手一枪放倒,再一脚油门从鬼子身上撵过,在白衬衫上留下黝黑的轮胎印。这个刹那,他听到身后有人喊“吴太(扶桑语开火的读音)”,然后步枪和轻机枪的射击声响成一片。王义猛打方向盘,钻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靠着威利斯吉普的高机动,在林间穿梭。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周围的树木上。王义这时候被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支配,呼吸加速,心率暴增,所有的毛细血管都扩张,疯狂出汗。同时,如影随形的死神带来的压力,让他精神极度紧绷。终于,像是超过了某个阈值,王义大喊一声“去你妈的”用手枪向后射击,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压抑到了极点的紧张。他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枪,反正手枪卡的一下进入空仓挂机状态。这时候吉普车冲出树林,迎面碰上正在组织防御的联合王国陆军和巴哈拉锡克兵。看到友军王义冷静下来,把打空子弹的枪扔在副驾驶位置上,和南部十四式手枪一起,一边大喊“我是联众国人”一边把车开到了看起来像是部队指挥官的人身边。“敌人的自行车部队要占领医院了!你们快去驱逐他们!”王义说。联合王国军官摇头:“不,我们收到消息,说敌人有坦克,我们没有反坦克手段。”王义:“????”他马上在自己车上找了一下,找到一个自行车铃,拿起来伸到联合王国军官面前:“看到这个了吗?这是我撞烂的敌人自行车的铃铛!他们就是一群骑自行车的步兵!医院里还有护士和伤员!你们不能在这里见死不救!”联合王国军官高傲的昂起下巴:“我们对一个海军军官的判断持怀疑态度,你可能因为不熟悉陆地作战,过于紧张所以胡说八道。”“你这狗娘养的。”王义骂道,“行,我自己想办法。”妈的,老子还有舰炮,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够得到,但总得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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