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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黄少天预想的那样,方锐使出一个念龙波,气功师一拳挥出,气劲凝如绸缎,问松醉何同样硬吃下这一击,然而横剑挡在身侧。
石中火的剑身发出令人齿寒的咯吱声。
念龙波的二段变向被她强行拦住,手中重剑一振,气波登时消散,她没有给方锐使用念龙波为自己叠加增益状态的机会。
冲刺撞击后摇取消,狂暴开,崩山击!
“哇,”方锐一边操纵着滑不溜手的气功师扭来扭去,一边惊叹地问,“陈副你怎么知道我要打二段念龙波?”
问松醉何侧头扭过气波弹,连斩的动作未停,一剑接一剑,方锐评价说特像砍猪肉,陈今玉没禁住抿起一个笑,温声说:“你那念龙波只打中我一半,剩下的全擦过去了,肯定要转向回来叠增益啊。”
“正选强者恐怖如斯、恐怖如斯。”他拍马屁。
黄少天阴森道:“就算你这么夸小玉也还是会被她打爆的知道吗?放弃吧她不会手下留情的,束手就擒吧猥琐方!”
是的,他打得确实非常猥琐,和吴雪峰那气功师完全是俩风格,疯狂地转向、走位,偶尔出其不意地暗戳戳丢几个技能,陈今玉都举剑招架下来。问松醉何的血量远没到被动线,她干脆主动开了反嗜血,一剑两剑,气功师轰然倒下,遗憾离场。
“去玩盗贼吧。”这场指导赛对她造成的负担接近于无,她却还是老实地做手操,活动手指,十指并拢屈伸时隆起明晰的筋骨与血管线条,观之蓬勃有力,如同一只苏醒的猎豹,虎视眈眈地锁定对手。
方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副队何出此言啊?”
“猥琐。”陈今玉和黄少天一齐说。
两人相视,彼此都是一笑,而后视线移开,陈今玉再看向方锐,语气平缓地斟酌着说:“气功师也可以,但是盗贼……更好打猥琐流。”
他反而大惊失色,说:“我真有那么猥琐?”
“就有那么猥琐,你对你的猥琐一无所知吗?”黄少天冷漠地说,“那气功师让你都玩出潜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刺客信条呢,一点正面不打,你什么时候见嘉世那个吴雪峰满场乱窜?”
迄今为止,赛场上还没有人打得太过猥琐。
他当即大呼冤枉:“谁敢和狂剑打正面啊!”
“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敢啊!”黄少天说。
方锐甘拜下风:“黄少,大哥,哥哥,靓仔啊,我真服你了,你玩的剑客当然敢和狂剑拼刺刀了,我小小气功怎么敢拿拳头撞重剑。”
“所以才让你去打盗贼,干脆不拼正面了。”喻文州说,语气和神情一样平和。
“文州好,陈副好,少天坏。”方锐一锤定音,化身青天大奶奶。
黄少天怒道:“小玉你看他!他这副得意的嘴脸小人得志真是可恶,看得人心头一股无名火啊!方锐你等我上号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并非无名火。”陈今玉说。
这点近似于玩笑的火气,最终消弭于独处之时相碰的嘴唇,在撞击窗户的多情夜风中渐次融化。出于个人习惯,陈今玉接吻时从不闭眼,于是黄少天也执拗地闯入她的双眸。她的眼睫低下,就如两片乌色的薄雪垂垂将落,悬颤扑朔。
窗外弦月摇摇欲坠。
浮云静默地飘了过来。她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抵住他的下巴,强势地、不容拒绝地,亲密地加深了这个吻。
嵌合交错的唇瓣间的温度无法冷却,几乎燃烧。
“我还要等多久呢?”只有两人的房间里,陈今玉抵着对方的额头,呢喃着说,“第四赛季怎么来得这么慢,你怎么还没来到我身边?”
她说的是夜雨声烦,黄少天知道。
但他还是吻她,将酸涩的期待与青春含在唇齿之间,一寸又一寸,静而无声地厮磨碾碎。
“再等等、再等等。就一年——再等我一年。”他说。陈今玉想,他的眼睛好亮,像是琥珀和蜂蜜糖。然而同样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常规赛第十一轮,蓝雨终于与百花相撞。这场比赛的热度极高,陈今玉出道以来没少被人拿去跟孙哲平比,不管网上怎么说,她本人是觉得没有可比性。
这不是妄自菲薄,孙哲平毕竟比她早出道一个赛季,她才打了两个半月比赛而已。
“孙哲平和张佳乐肯定上擂台。”
训练室里,她和方世镜一起琢磨,后者的眉头都拧起来了,“他俩打擂台,这两分很难拿下,干脆放弃会怎么样?”
“田忌赛马啊,”陈今玉感叹道,“如果放弃擂台赛,我们俩一起上单人赛,应该至少能取两分,第三分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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