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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课的铃声还没停,安诺的笔记本就被前排同学传得满教室转。本子摊开的那页,画着老花坛藤蔓架的草图,旁边用荧光笔写着一行字:“星野高中藤蔓社重启招募——一起给藤蔓搭新架,给故事续新篇”,草图下方还留着几栏空白的报名表,第一栏已经填上了安诺、林溪、小宇、陈野、苏晓和顾盼的名字。
“我能报名吗?”坐在窗边的女生举着笔记本,指尖指着草图里的毛线藤筐,“上周看了校刊里的故事,我回家翻出了外婆织的毛线藤蔓挂饰,想带来挂在架上。”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举起一片手,课代表抱着笔记本跑过来,笔尖飞快地在空白栏里添名字,连最后一排总爱睡觉的男生都坐直了身子:“算我一个,我爸是木工,能帮着搭藤蔓架。”
第一节课下课,六人抱着写满名字的笔记本直奔李老师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老师正对着电脑屏幕笑,屏幕上是校刊后台的留言区,满屏都是“想加入藤蔓社”“求藤蔓种植手册”的消息。“你们来得正好,”李老师把一摞文件推过来,最上面是张《社团重启申请表》,“学校已经同意你们重启藤蔓社了,这是申请表,填完就能去教务处备案。”
小宇抢过笔,趴在桌上就填,笔尖划过纸面时,窗外突然传来“哗啦”声——是陈野的相机包没拉好,里面的照片散落在地上,全是这几天拍的藤蔓特写:沾着露水的新芽、绕着竹架的须根、被阳光照亮的叶片纹路。“这些照片刚好能贴在社团活动室里,”林溪蹲下来捡照片,突然发现一张照片的角落,有个小小的身影在给藤蔓浇水,“这不是上周来花坛的那个小学弟吗?”
正说着,教务处的王主任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钥匙串上挂着个藤编小挂件,和阿栀的藤筐样式相似。“这是以前藤蔓社活动室的钥匙,”王主任把钥匙递给安诺,“活动室在教学楼负一层,以前是藤蔓社的工具房,里面还留着当年的旧架子和花盆,你们去收拾收拾,下周就能用了。”
放学后,六人扛着扫把和抹布往负一层走。活动室的门一推开,灰尘就随着风飘了出来,墙角的旧木架上摆着十几个空花盆,每个花盆上都画着藤叶图案,最上面的一个花盆里,竟还插着半截干枯的藤条,藤条上缠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记得每周浇三次水”,字迹和阿栀校刊文章里的一模一样。
“这肯定是阿栀当年留下的!”安诺小心地把纸条取下来,夹进笔记本里。苏晓蹲在木架旁,发现架子底层藏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十张旧照片:有藤蔓社社员一起搭架的场景,有阿栀抱着藤筐浇水的样子,还有一张集体照,照片里的社员们举着个写着“藤蔓长青”的木牌,背景就是现在的老花坛。
陈野赶紧拿出相机,把旧照片一张张拍下来;顾盼用抹布擦花盆上的灰尘,发现每个花盆底都刻着社员的名字;小宇找来螺丝刀,修理松动的木架;林溪则掏出笔记本,把活动室里的旧物件一一记下来,还画了张整理规划图:“左边放工具,中间摆旧照片和校刊,右边的架子用来放新花盆,咱们再在墙上贴张藤蔓生长记录表,这样大家来了都知道要做什么。”
收拾到天黑时,活动室终于亮堂起来。旧木架上摆着擦干净的花盆,墙上贴满了陈野拍的照片和林溪画的草图,角落里还放着织毛衣奶奶送来的毛线藤筐,筐里装着张大爷准备的花土和种子。安诺把社团申请表贴在门口,旁边加了行小字:“欢迎带旧藤物来分享,让老故事和新故事住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申请表旁就多了不少“留言”:有人画了个小小的藤编筐,写着“我家有外婆编的藤篮,明天带来”;有人写着“我会做手工,可以帮着编藤筐挂饰”;还有人画了棵藤蔓,旁边标着“我爸爸有苗圃,能送些藤蔓苗过来”。
周末的时候,社团活动室里挤满了人。带藤篮的同学把篮子挂在墙上,和毛线藤筐排在一起;会做手工的同学找来藤条,教大家编小筐;送藤蔓苗的同学扛着几盆幼苗过来,和安诺他们一起种在旧花盆里。最热闹的是老花坛旁,木工师傅的儿子带着几个男生搭新的藤蔓架,张大爷扛着竹耙来帮忙松土,织毛衣奶奶则坐在石凳上,教女生们用毛线织藤叶挂饰。
“快看!新芽冒出来了!”小宇突然喊起来。大家围过去,只见刚种下的藤蔓苗里,有几株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尖,芽尖刚好对着阿栀留下的旧花盆,像是在和旧时光打招呼。林溪赶紧掏出笔记本,在生长记录表上写下:“9月15日,藤蔓社重启第一天,新苗冒芽,旧物迎新。”
顾盼从家里带来了烤箱,在花坛旁支起小桌子,烤藤叶形状的饼干分给大家,饼干上用巧克力酱画着藤蔓社的标志;陈野举着相机,拍下每个人的笑脸,还特意给新芽拍了特写,说要做成社团的第一张宣传照;苏晓的外婆也来了,她抱着当年的社员手册,给大家讲阿栀和社员们的故事,讲到动情处,还从口袋里掏出个藤编小钥匙扣,“这是阿栀当年送给我的,现在给你们当社团钥匙扣吧。”
安诺接过钥匙扣,发现上面刻着个小小的“藤”字,和活动室钥匙串上的挂件刚
;好凑成一对。她把钥匙扣挂在社团申请表旁,笑着说:“以后这就是我们藤蔓社的信物啦,看见它,就想起阿栀和所有守护藤蔓的人。”
夕阳西下时,新搭的藤蔓架已经立了起来,架上挂着同学们编的藤筐和毛线挂饰,架下的花盆里,新苗的芽尖在风中轻轻晃。大家坐在花坛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饼干,嘴里说着对社团的期待:有人想办一场藤蔓主题的手工作品展,有人想把藤蔓的故事编成小话剧,还有人想给校园里的每棵藤蔓都挂上个“身份牌”,写上它们的“年龄”和故事。
李老师拿着相机走过来,给所有人拍了张合影。照片里,夕阳把藤蔓架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像给大家披了件藤叶织成的外套。安诺看着照片里的笑脸,突然想起阿栀校刊文章里的一句话:“藤蔓不是孤单地长,是和每个浇水的人一起长。”
回家的路上,小麻雀一直跟着他们,落在安诺的肩膀上,小爪子碰了碰她口袋里的社团钥匙扣。安诺摸了摸麻雀的头,轻声说:“明天我们还要去活动室,给新苗浇水,给旧照片贴标签,你要不要也来当我们的‘社团小鸟’呀?”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到前面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答应。
夜里,安诺趴在书桌上,给社团活动计划添了新的一页:“下周教大家种藤蔓,下下周办旧藤物分享会,下个月……”她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好像能看见老花坛里的新苗,正在月光下慢慢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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