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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点的那一盏烛火,光亮影影绰绰地在墙上映照出两人的影子。檐下的风灯,发出生锈的哗啦动静。
元武扭开了脑袋,一把搂过那书童的肩膀:“走,小孩儿,跟大哥出去。”
自己的手……
林子葵后知后觉,自己竟碰了二姑娘的身子!
他脑子里的圣贤书复活,如临大敌:“我、我不是故意,二姑娘,我方才,睡着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林子葵又惊又怕,急忙翻身想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按在身上。
萧复声音忽然哑了起来,说:“你扭什么,不要乱动。”
二姑娘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林子葵浑身僵硬:“对不起……”
这样离得近了,方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萧复那结实的体魄,那温热的气息,带着力道的结实胳膊……非常违和的触感。
他想,如果不是确信二姑娘是女子,这一下他都要怀疑,二姑娘是不是其实是二公子?
林子葵羞愧得把眼睛闭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了:“我……现在能起来了么?”
萧复用鼻音“嗯”了一声,浓长的黑睫挡住幽深的眼眸。
林子葵不敢碰他,自己打了个滚从地上翻身爬起来了,动作局促,表情难堪。
萧复怀里一空,仿佛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他有点不高兴。
他不愿让林子葵起来,但倘若一直抱着,林子葵就是再傻,也该发现自己那块儿动静,发现自己是个男人了。
看萧复闭着眼,鼻间沉沉地出着气,林子葵站一旁小心地出声:“二姑娘,你、你还好么?”
“不太好。”
“可、可是我方才,不小心伤了你?”
“你摸我这儿了。”萧复半撑着胳膊起来,胳膊肘支在地上,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胸膛,仰着下巴看着他,“你说如何是好?”
林子葵瞳孔放大,忆起方才那饱满有弹性的手感,满脑子的圣贤书不断鞭打着他的内心,他倒退半步,最后噗通跌坐在地,语无伦次地请罪:“我……并非故意,二姑娘,我不是人!我明日,明日就亲自去肖府负荆请罪!”
“你去肖府请罪做何?”
“我……”
林子葵话还没说完,萧复便笑道:“不应该向我请罪么。”
林子葵一咬唇,直接从坐着的姿态,变成跪着:“我……二姑娘,你罚我吧,你打我,我,我绝不反抗!”
他发丝凌乱,表情自责,连眼睛都红了。
萧复的心都勾得痒了起来。
“林郎……”他伸手过去,手掌刚刚好,碰到林子葵的发顶,很自然地落下去,顺着柔顺的发丝缓缓向下,指尖碰触他的耳朵。
林子葵埋着头没敢吱声,凝滞的气氛里,他古怪地感受到一种粘稠的危险。
二姑娘……要打自己巴掌么?
他闭上了眼睛。
萧复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耳垂上,指腹揉搓几下,林子葵默不吭声,可战栗的感觉仍然让他捏紧了手指,感觉到他的手掌很大,且手指有茧子,一瞬的困惑袭上心头,二姑娘是自幼习武么?
然而此刻他并不如平时那么心思缜密,晕乎乎的也没想明白,紧跟着发烫的耳畔,出现萧复的声音:“你说,我怎么罚你比较好?”
“随……二姑娘喜欢。”
萧复挨过去看着他,语调就落在他的脸侧:“我方才带了一件兔裘给你,你要记得穿,不能还给我。”
“……哎?”意料中的巴掌没有下来,却听见这句话,林子葵迟疑地半睁开眼,正正好对上萧复钩子似的桃花眼。
他心跳错一拍,就无措地闭上眼了。
萧复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我就罚你,穿得好看些来见我,不要这样灰头土脸的,我不喜欢。”
“嗯……”林子葵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惩罚,他抬起眼:“二姑娘,不打我么。”
“你看我舍得么?”
林子葵不说话,脸色烧红。
他脸皮薄,这几日真是动不动就红完了。
萧复的手落了下来:“你现在是不是该拉我起来了。”
林子葵这才反应过来:“我、我该起来了……”他先起身,然后用袖子裹着手,才拉住萧复。
萧复也没有继续逗他,这清直如莲的书生,当真没有半点歪心思,又呆又纯。
萧复一拉就起,站直了身:“林郎,这么晚了,我也该离开了。”
林子葵让墨柳去送,被萧复拒绝了:“我有侍卫呢。”他挥了下手,披着黑狐大氅,回眸朝着林子葵笑。
待萧复和他那护卫在夜色下提着灯笼离开,林子葵方才听墨柳说:“啊!公子,这是二姑娘特意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
林子葵低头一瞧,看见一个木箱,墨柳已经蹲身打开了,而后瞧见里头有一件上好的银貂裘,暗绣的银线和丰厚的貂毛,在烛光下显出华贵的光华。
林子葵自是看不清楚的:“这是,兔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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