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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信万物终归泥土,因此要加速“回归”过程。他们的仪式中需要大量活体材料,且偏爱胎儿、孕妇、生命力旺盛之人或拥有土地和掌握农作知识的人。
源深怀疑马尔茨税官其实也从村民描述中判断出来了,但拉克在洛森港没探听到什么。他也没办法急,只能先记下。
再比如,哪天找机会捏个新马甲好让他能从其他角度了解世界;
比如租好房间后去搓一顿——
“啧。”塔塔尔之书发出一声煞风景的冷笑,可语调比起惯常的讥讽更像暗示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凡人怎么看一个刚出炉的松饼。”
源深:“?”
源深:“有话直说谢谢。”
但书灵没再说话,只是持续发出幽幽的、期待着什么的恶意冷笑。
源深花了十秒来思考自己要不要用光链让这本破书直白点,但路边摊太香,他不想追问后被它的洋洋得意影响胃口。
……
住处同样是精心挑选。
就在港西区边缘,与烂泥巷相隔不远的黑铁街,是一排外墙爬满锈蚀水管、带迷你庭院的联排房屋。
地皮属于金穗商会,租赁时长可随时调整,条件不错,价格合理,地理位置适合跑路。
最重要的是,在街道中间的接待厅窗口交钱后,挑中钥匙就可以走,不会追究租客身份。
大多住着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退休的低阶冒险者、落魄小商人、手艺尚可的独立工匠,或许还有贵族老爷们的情人。
半小时后,登记名为「卡洛斯·里贝尔」的黑发旅人从街角二层砖房走出,将一串铜钥匙塞进外袍内袋后,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两个街道外的“老瘸腿餐车”。
2铜币一个的烤小土豆,调味是酸柠檬汁和野椒酱;鹰嘴豆泥、熏肉碎和野菌填进挖空的硬面包,烤到焦脆再浇上秘制蒜香黄油——那味道,香得嘞。
摊主是个瘸腿老汉,对一个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客人反应平淡,直到源深说出“五个秘窖套餐、二十个烤土豆”,才诧异地抬头。
“您……确定?”
“对。”源深郑重点头,掏出两枚银币递过去,“辛苦了。”
在山顶吃了两个月的营养肉蔬汤配黑面包,他现在急需顺口的油水补充能量,不只是嘴馋,还有因精神过度消耗导致的饥饿。
拉克每次路过都只能忍着,这下他终于能犒劳一下肚子了!
银币效果很好。
接下来的一小时,老瘸腿烤,源深吃,烤得热火朝天,吃得心满意足。
有其他客人来,他就溜达着往其他方向逛一圈回来,烤好的第三个、第四个硬面包就摆在餐车角落,他就蹲下来啃——顺便无视塔塔尔之书“饿死鬼投胎”的冷嘲。
偶尔有视线落在他身上。
洗到边角卷毛的黑衣、缝线毛糙且沾着泥点的皮靴、埋头狂吃却不狼狈的沉默姿态……说不上什么气质但绝对不是水手或力工。
而老瘸腿有猜测。
他在洛森港经营三十年,能听出来这位客人的口音不一样,措辞也非常“礼貌”。
更何况即便衣着看起来拮据,但能看见的那半张脸、摘下手套的双手,在夜幕下干净得晃眼,根本不像生活困苦攒钱打牙祭。更像是外地来的、好奇晃悠的闲人,或许是学者。
老瘸腿知道不只自己这么怀疑。
查理家的小约克去年混了锈锚帮,常对码头力工呼来喝去,听说最近缺钱——而现在,本该买了烤土豆就走的混小子,正蹲在巷子角落里瞥这位等着最后五个土豆烤好的客人。
他不该管的。
源深吃完最后一口浸透油脂的面包,舔舔手指,心满意足地抬头:“叔,好了没?”
他吃得太专心,此刻兜帽随着动作往下滑,模样在昏黄路灯照亮的这个小角落清晰大半——那是一张年轻的、好看的脸,左眼缠着绷带,瞳孔黝黑的右眼在光下像勺温热的蜂蜜;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惬意的愉悦,嘴角翘起,像一只偷到了鱼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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