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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空旷,回声明显。
“沈大小姐怎么在这儿?”一道张扬的女声在走廊里响起。
林溪低着头站在门边,察觉一道陌生的目光在她侧脸打量,她微微偏过头,想侧过去背对着那人,一只手还轻轻拉着沈颂安的袖子。
她闭着眼,心跳七上八下,脑子乱成一团。
门怎么就开了?
是追她来的那人拉的门吗?认出她来了?……会找她麻烦吗?
林溪从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连跑的反应也只是遵循本能。
沈颂安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人。
外套是匆忙披上的,领子被揪得皱皱巴巴。里头的衬衫更是凌乱不堪,扣子歪斜地错开,几道明显的红痕印在侧颈的皮肤上,在薄汗的浸润下,泛着暧昧的光。
乌慈的脸色并不好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薄薄的眼皮向上一掀,露出一双瞳仁偏上眼白居多的下三白眼。
“我不能在这里吗?没听说今天体育馆被乌同学承包了。”
沈颂安淡淡一笑,垂眸,察觉余光里拽着她的那只手抖得厉害。于是手轻轻勾起来,捏了捏那人掌心。
在沈颂安这里乌慈断然讨不了好,更何况她的目的也并非沈颂安。于是哪怕对方的话十分阴阳怪气,乌慈还是扯着嘴角勾了个礼貌的笑。
视线一晃,落在沈颂安身后的女孩身上。
瘦瘦小小的,跑得倒是快,若非沈颂安推开门,乌慈还真没法找到她。
乌慈往前走了几步,偏头看她,“这位同学,你的排球好像掉器材室了。”
牵着的那人听见这话身体更加紧绷,沈颂安轻轻蹙眉。
根据林溪方才惶恐模样,再结合乌慈的话以及身上痕迹,沈颂安已然把事情拼凑了个大差不差。
沈颂安目光扫过一步步靠近的乌慈,面上的淡笑也褪了,只余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个世界怎么有那么多的败类。
不由自主烦躁起来,于是身后的林溪也受牵连,沈颂安十分不满地想:她怎么就怕成这样?
乌慈还没走到那人跟前,一道身影横跨一步挡在乌慈跟前,“我和她还有事,排球到时候器材室的老师会整理好的。”
乌慈其实有点不解。
刚才不是沈颂安开的门吗?现在又一副要护着这人的样子,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颂安脸色很冷。
乌慈笑了一下。
视线抬起来,对上沈颂安嫌恶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脸。她知道沈颂安的嫌恶是因为什么,于是眼神里那点礼貌的笑意褪去,她定定看着沈颂安。
“沈同学,我只是和这位同学说几句话而已。”知道她厌恶什么,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利弊权衡了,乌慈眨了眨眼,“你这样把她护在身后,很那个诶。”
沈颂安微微眯眼,走廊灯光在那双乌瞳里落成一个白点。她问:“很哪个?”
周围气氛骤冷。
走廊深处传来拍打篮球的声音,和几道隐约的说话声。
林溪深吸一口气,手稍微一挣就从沈颂安手里抽了出来。
往前走了一步,“这位同学,你找我什么事?”
虽然声音努力镇定,但还是泄露了颤音,两人同时偏头看去,视线落在那张微微红润的脸上。
五官长得有点好看,可惜脸像块煤炭——好吧像煤炭是有点夸张了,但是肤色不均,一块黑一块白的。
乌慈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你好,我叫乌慈,高三(5)班。”走过去,伸出手,像个很和善的同学。目光还在打量。
林溪也只好伸出手,“你好,林溪,高三(1)班。”
这样面对面反倒没有在走廊里追逃的时候可怕了——到底是人,不是鬼,也不是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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