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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很软,鹿邀第一反应不是推开,倒是觉得自己嘴唇上的痛被他轻轻一碰,似乎就不痛了,他张大着眼看却烛殷的脸,目光落在他的眼睛、睫毛上,看见他专注地在盯着自己的脸,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
唇上突然湿了一下,鹿邀一怔,神思回笼,下一秒便知道那湿润是从何处而来——却烛殷的舌正在舔他的唇。
这个认知叫他一下便红了脸,他忙抬手去推身前人的肩膀,可还没用力,刚刚还在朝自己伸舌头的人自己就起了身,唇上的温软触感随之一同离去。
鹿邀皱起眉,刚要同他理论,就听见这人道,“这下不疼了吧?”。
“……”,他沉默几秒,看着却烛殷的脸,突然伸手按着他的后颈把人脑袋压下来,使了个狠劲儿在他嘴巴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血腥味传来,他才喘着气起来,学着却烛殷的样子在这人唇上舔舔,血液的腥甜气味直入口腔,他后退一步,皱眉道,“你也不疼吧?”。
却烛殷僵在原地,好像感受不到唇上的痛感似的,一双眼沉沉地盯着鹿邀的脸,过了许久,才笑出声来,他抬手轻轻摸过鹿邀咬过的地方,眼中琥珀色显得很深,他拿下手指,上面有一缕殷红的血。
鹿邀对上他的眼,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此刻却烛殷的眼好像那日蜕皮的时候化成原形时的模样,却又好像不太一样,里面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又说不清楚。
“怕我?”,却烛殷看他后退了一步,无奈地笑了,他走近了些,俯身抱住他,脸蹭着鹿邀的颈窝,“别怕,我只是太喜欢了”,稍一停顿,他轻声道,“我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放的很轻,却又低软,耳语般缠绵,叫鹿邀从耳朵一路红到了脖子。
他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咬了却烛殷这一下,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这人的后背,声音低低道,“疼吗?”。
却烛殷起了身,手却还搂着他的腰,笑眯眯道,“疼”。
“……”,鹿邀沉默几秒,掰开他的手,转身去收拾两个人的包袱,“回去吧”。
橘树苗不能久放,鹿邀回来的当日便打算尽快种下去。
但是这批树苗数量不少,要种下,需要更大的土地,光是他的这一小块儿地自然不行,得建一个大果园儿。
但是这村里的土地很少有聚集的很近的,基本上都隔了些距离,就算是有离得近的,村民也不一定答应。
这种集中式的种植还是得找有权力的人问问,鹿邀决定直接去找村长。
临走时他带走了前几个月的账本。
经过前几个月的磨合,大部分的村民都对鹿邀改观了,原先送菜的人家,也由几户涨到二十户,胡老板还为此专门找了鹿邀,为他介绍了另一家酒楼的老板,扩展了些业务。
在路上甚至还有人专门来给鹿邀打招呼,倒叫他有些受宠若惊。
鹿邀去过一次村长家,大概有个印象,走到分叉口时犹豫几秒,还未抬脚,就看见一个牵着小孩子的老妇人咳嗽着从他身后走过来,见到他停下来,似乎是还记得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你是要去哪儿呀?”。
小孙子紧紧抓着奶奶的手,仰头看着鹿邀,有些怯懦,鹿邀看了一眼,发觉孩子身上的衣服缝缝补补,很破烂,裤腿都短了一截。
他收回视线,笑着道,“去趟村长家里,老人家,你带着孙子出来转?”。
老人笑呵呵道,“是呀,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娃娃无聊,就出来走走”。
鹿邀愣了愣,抿抿唇,犹豫道,“孩子的爹娘是外出了吗?”。
这村里也有不少的村民是去外头做些活来补贴家用,难道这个孩子的父母也是如此?
“对!”。
小孙子突然高声回答了他一声,鹿邀一怔,随即朝他笑笑,想要弯腰摸摸他的脑袋,却被避开了,只好收回了手。
老妇人歉意地摸摸孙子的头,笑着道,“不好意思啊,孩子怕生”,她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黯淡下来,“这娃娃的爹娘是出去了,但是几十年回来了”。
空气沉默下来,鹿邀看着躲在老妇身后的孩子,皱起眉,沉吟片刻道,“老人家,家里的地难不成都由你一个人来打理?”。
老妇叹口气,“我哪儿种的动,家里的地倒是多,但这么多年没种都荒废了,我就种点儿菜”。
鹿邀点点头,他看看眼前的路,突然改了主意,道,“老人家,可否带我去你家里看看?”。
老妇人的家里也在村里偏僻的地方,在一个土坡上。
鹿邀看着土坡上那栋摇摇欲坠的房子,眉心紧皱,他们一老一小,这些年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小孙子回到自己家里放开了许多,挣脱了奶奶的手,自己朝着土坡跑上去,站在坡顶的房前朝他们招手,鹿邀看着他脸上的笑,紧皱的眉稍稍松了些,他扶着老妇人,笑着道,“我们上去吧”。
刚才老人家说他们家地多,鹿邀本来并未多想,可直到到了被她带着看了一圈儿才知道这个‘多’是有多少。
老妇人蹒跚地走在土路上,一边指着前边儿的好几亩地一边儿对鹿邀道,“你看,这些都是”,她叹着气道,“孩子爹娘还在的时候,因为家里穷,分到的都是剩下的不好的几亩,看起来很大,但种什么东西都不长,所有后来他爹娘才出了门儿挣钱”。
正如这老人家所说,这些地的土地不但干旱,上面白白一层,还含碱,难怪一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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