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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覃云不知道他明明不喜欢司愿,为什么还对她身边的男人那么敏感。
“江妄一向玩的花,你妹妹那种小白花,他不喜欢的。”
宋延这一晚上,就听郑覃云说了一句能听的。
是啊,江妄和司愿……
的确是他多疑了。
可宋延不打算将司愿在国外的那些年就此揭过。
他从前养的那只猫不乖的时候,如果不狠点心,就不会学乖。
——
司愿回到家,关上门,却连再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离开,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她对宋延的喜欢产生于什么时候呢?
因为小时候的她孤独又弱小。
自然而然就会对强大又温柔的人会向往。
那是一种类似病树枝头又逢春的情感。
不是所有人都能将感情轻易放下,哪怕是知道结局或许只有无疾而终,尤其是司愿。
所以她选择偷偷的,一个人守护着心底的情愫。
因为至少宋延永远不会伤害她。
但是,好像不是这样的。
原来,那场让她痛苦了整整五年的霸凌与伤害,背后的推手就是宋延。
仅仅是……因为他厌恶司愿对他的喜欢。
司愿仓促的起身,跪倒在茶几前,打开抽屉,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克制焦虑的药,分不清那是几颗就囫囵吞了下去。
干燥的药片卡在喉咙,往上泛出苦涩的气味,司愿扑到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肠胃都跟着绞痛。
她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有什么会让宋延讨厌到那种程度。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
为什么不明说呢?
她于十六岁幻想过,如果长大真的有可能和宋延在一起,他也会吻自己吧?
今天宋延的确要吻她了。
可是,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刻薄,仿佛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司愿靠在浴室里,狼狈痛苦的喘息着。
她说别哭了,别再哭了,你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大抵是十年的感情,即使它恶劣不堪,却还是会缠着人的心脏,像一场永远也干不了的雨水。
那场雨滋养花朵生长,最后又腐烂了花朵的根。
她靠着喜欢那个人而活,最后,也是那个人把她推进了深不见底的晦暗深坑。
浴室里有一扇小小的窗,窗外面是一动不动的月亮。
司愿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她问:“为什么当年,你们不带我一起走呢?”
这场雨,大概永远也干不了了。
这一生迄今为止,她一直在被丢弃。
——
第二天,宋延就回了一趟宋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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