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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法罗已经搞不明白情况了,干脆站在一旁听他们说完。
秦济接着道:“所以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你希望我们帮你想办法进入舞神的栖息之处?”
“而且要名正言顺,”李真强调,“肖囿放话是舞神让他这么做的,现在他就是舞神的代行教皇,我没权利违抗他。”
“你把我们单独叫进来,是为了我身上的斥令……不,应该说,是为了让这场戏更真实?”
“没错。”
“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只要你对这里还有感情,就一定会来。”李真笃定地说。
秦济叹了口气。
“虽然我们现在算不上朋友,但我很高兴你还这么相信我。待会儿我们可以‘绑架’你,要求面见舞神,你配合表演一下。”
“铛、铛、铛——”
钟敲了十声,回音遍布庆城,清脆悦耳。
丛见艘和廖长祈这个点刚起床,离开旅馆吃早餐,还没进门就听到餐馆里人声鼎沸,全都在说今天进城的队伍。
吃饭的间隙,廖长祈悄悄问丛见艘怎么办。
丛见艘就一个字:“跟。”
这两天丛见艘一个人把外围的情况都摸得差不多了,廖长祈的毒也治好了,接下来唾手可得的情报没道理不要。
两个人快速吃了个七分饱——丛见艘出任务都不会吃太饱,防止影响行动,廖长祈学他。回旅馆整理行装,换了一身本地买来的衣服,悄无声息地融入稀稀拉拉的人流,一路摸到内城边缘,被高高的铁围栏挡住。
这样的阻拦丛见艘见得太多,他熟练地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卷结实的登山绳,绳子末端从小铅球的中心穿过。丛见艘抓着铅球掂了掂重量,随后轻轻一抛,铅球稳稳越过高墙,勾在刚冒出新芽的树枝上。
而铁栏杆则被加热,用来增加鞋底的黏性。
丛见艘先翻过围墙。过来之后他迅速躲进草丛里,朝廖长祈打手势:“没有警卫,放心过来。”
不多时,两人已悄悄靠近教堂。
“嘘,”丛见艘道,“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正到法罗“挟持”李真的一幕,秦济举起手中斥令,一步步走到信徒的包围圈中,道:“多亏这枚斥令!你们的宗主教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们不想他提前进入泥土的怀抱的话,劝告你们还是按我说的做吧。”
一众信徒鸦雀无声,唯有一人大胆道:“可是……另一位宗主教现在不在……”
“那看来,这位宗主教的命并不重要咯?”秦济微微一笑,回望李真。
法罗道:“我们的诉求只有一个,想办法让我们面见舞神,我就放了你们的宗主教。”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最后一名传教士试探地问:“只要带您进去就好?”
法罗微微一笑:“我和这位。”
“那……好像也不是很难?”传教士小声道,“不过我神的栖息之地守卫众多,一层层交涉恐怕要花不少时间……”
“交涉?”秦济摇摇头,“我们打算直接闯进去,你们,和我们带的人一起,帮我们达成目标。”
“可是——”
“别忘了你们宗主教的命。”法罗抵在李真脖子上的冷兵器闪着寒光,“还有,别吵,让能主事的出来说话,其他人闭嘴。”
李真象征性地举起双手,一脸无畏,目光炯炯地望着人群。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不少教众的脸上留下痛苦的泪水,被推出来的主教更是不知所措,沉默一番后,低声问:“那你们能不能保证,你们的人绝不杀死我教信众?负隅顽抗者交给我们自己处理。”
“好!”法罗等的就是这句话,随即手一挥,宣告众人,“待会儿下手轻点,就当是演习,禁止杀人!但如果手足被杀害,也可报复。”
最后那句话是为了防止舞神教众故意毁约。
现在两群人达成了一致,浩浩荡荡地朝教堂内走去。丛见艘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教袍,招招手,示意廖长祈跟上队伍。
空中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法罗抬头,教堂的标识上站着一群乌鸦。
那些漆黑的生灵,无声监视着浩荡的人群,又如黏稠肮脏的尸水一般溅落散入草地。没人知道他们又去了哪里,但被窥探的感觉并未消失。
法罗大概知道是谁路过,但只要对方不插手,他也不会在意。
他们一路闯进回鸢之舞神的栖息之处。
所谓的“栖息之处”并不意味着只是寝殿,在设计时,主人的日常活动也一并考虑进去。对于旧贵族来说,这个词或许该换成“王宫”。
“前面差不多就是了……”领路的主教小心翼翼道,“肖囿大人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去,我不能违背命令,所以……”
“接下来请您自己推开门。”
李真偷偷抓住法罗的胳膊,让他松开一点,而后悄声道:“我们得快点,肖囿应该正朝这边赶来。”
秦济沉默地,笑容复杂地,推开兰草雕花带有木质香味的大门。
“好久不见,熙泽——”
但他的步伐没能迈出。他凝滞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法罗松开钳制李真的手,凑上前来,推开了另外半扇门,直接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倒退两步,语无伦次地指着前方的王座。
舞神夺来的宫殿里,堪称世间绝景的数十座浮空塔早已坍塌,数十年过后连断壁残垣都不剩下,留下的孤寂、荒芜的主殿被重新修缮,风格从神圣转为华丽,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亘古镶嵌在红色幕布前的宝石王座。天光照射端坐于王座上的金发身影,也教秦济看清被无数束缚身躯的纤细蛛丝,在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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