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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不是……”
&esp;&esp;“你不是同性恋。”祁宴峤替他说完,顿了顿,“玩闹也要注意分寸。”
&esp;&esp;空气安静了几秒。
&esp;&esp;“小程序做得不错。”祁宴峤的语气缓了些,“回来那天,我去接你。”
&esp;&esp;视频中断。
&esp;&esp;江年希握着手机,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他揉了揉眼睛,想打回去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
&esp;&esp;也许祁宴峤只是站在一个“家长”的角度,提醒他保护好自己。
&esp;&esp;心还是像被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只泛起一阵绵密的酸。
&esp;&esp;“我不是……”
&esp;&esp;“你不是同性恋,玩闹也要注意分寸。”
&esp;&esp;他打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红。
&esp;&esp;说不会成为沈觉那样的人是他自己,一切都在错位,越来越偏,算了。
&esp;&esp;就这样吧。
&esp;&esp;寒假前几天,“豌豆站”交易量飙升,最多的居然是充电宝和行李箱。
&esp;&esp;同学们都在讨论寒假计划,很多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只等放假那天拎箱助跑。
&esp;&esp;江年希害怕放假,害怕面对祁宴峤。
&esp;&esp;球队的同学组织山林徒步活动,粤北的一座山,谢开报名时提了一嘴:“年年,要一起吗?”
&esp;&esp;江年希的身体不能打球,不能跑步,他一直很羡慕可以肆意奔跑的人,加上最近心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他动心了,他需要一个可以安置他情绪的陌生地方。
&esp;&esp;查过那座山的徒步地形图,海拔不高,温度比这边低8度左右,空气、湿度等,他的身体应该能适应。
&esp;&esp;最近身体也没有不适,江年希当然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在微信上与之前的主治医生沟通后,医生建议量力而行,可以尝试,感觉不舒服立马返程。
&esp;&esp;江年希报名了,但没跟祁宴峤讲,他若是知道,一定会反对,只说留校三天,到时自己坐车回广州。
&esp;&esp;准备好药品及御寒装备,一大早江年希跟着徒步小分队整装出发。
&esp;&esp;一直到走到半山,都在江年希的承受范围之内。
&esp;&esp;江年希一路都很小心,随时自测心率。他是想发疯,但不是自虐,他不想生病,不想心脏受损,一路小心又小心。
&esp;&esp;从中午一直走到晚上,路越来越难走,山上雾气重,还下起雨,更要命的人,他们迷路了,走着走着,有个同学摔了一跤,连拽着另外两个同学滚下去很远,装备掉了一地。
&esp;&esp;又走了很久,山里黑的吓人,没有方向,冷的要死,不敢再前行,也不敢下山,他们在找了处安全的地方搭帐篷,点起火堆,开始烧水煮晚餐。
&esp;&esp;另一边,祁宴峤从澳门大学公告上得知寒假时间,从江年希那里得知他留校三天,打算在澳门待三天,等江年希离校那天带他回广州。
&esp;&esp;宴会在晚上,祁宴峤先买了江年希喜欢的点心去学校。
&esp;&esp;信息没回,打电话提示无法接听。
&esp;&esp;直接到他宿舍,敲门,无人应。宿管老师说学生已全部离校,宿舍区没有人。
&esp;&esp;校务处得知情况后也跟着紧张起来,学生失联是大事。
&esp;&esp;珠海,澳门都没有找到他们。
&esp;&esp;最后,有老师在学生朋友圈里看到了徒步的集体照。祁宴峤接过手机,照片里的江年希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苍翠的山林。
&esp;&esp;电话依然不通,那张照片是中午发的,现在已经是晚上,所有人电话都不通。
&esp;&esp;祁宴峤和校方一起报了警。经过排查,最终确定了徒步队伍的进山路线。
&esp;&esp;前往那座山的路上,祁宴峤紧张到摸方向盘的手打滑,一阵阵发慌,慌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sp;&esp;陈柏岩也跟着急,打来电话:“我刚看到徒步群里有人说那座山上下雨,有驴友失温,被救援队抬下来的时候已经没生命体征了,你动作快点。”
&esp;&esp;祁宴峤心一紧,下一秒,轮胎打滑,车头猛地撞向路边护栏,开车十来年,第一次出事故,胸口重重撞上方向盘,安全气囊弹出来,震得他眼前发黑,耳鸣尖锐。
&esp;&esp;顾不上太多,马上打车,继续往前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江年希在山上。
&esp;&esp;进山的路异常难走,起初还能辨认出散乱的学生脚印,越往上,温度骤降,雨丝裹着山雾吞没前路,脚印也在泥泞中模糊不清。又走一段,私人救援队队员发现靠山崖的一边有遗落的食物和水,包装印着澳门字样。
&esp;&esp;祁宴峤呼吸一窒,脚下一滑,整个人失衡摔出去顺着陡坡滑出很长一段,尖锐的石块撕开手臂,血混着泥水渗进衣料,草草包扎后,继续前行。
&esp;&esp;脑子里是乱的,每一种预想的结果都是他不能承受的,摔落、失温、被困……他这一生习惯掌控,此刻连假设都不敢,他不能接受江年希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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