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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切看着龟甲贞宗那双带着笑意的灰眸,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伸手接过自己的短刀,将其收入鞘中。
“你的确该罚,”安切轻声说着,握着刀的指尖收紧,看着龟甲贞宗一副期待的样子,明白寻常的惩罚对他算不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挑选的惩罚,能不能正中打刀下怀。
“这周的远征任务,都由你负责。”
龟甲贞宗微微睁大眼睛,面露惋惜之色,“主人的惩罚,我甘之如饴。只是这一周都见不到主人,未免有些寂寞呢~”
“远征也是为了本丸,”安切别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龟甲贞宗楚楚可怜的神情,“希望你能在路途上冷静一点。”
他怕自己一个心软,又免去这惩罚了。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龟甲贞宗自然……遵命。”
龟甲贞宗收敛了神色,转身离去了。
看着龟甲贞离开的背影,安切轻轻舒了口气,一双手适时的扶住了他的肩膀,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主君,您还好吗?”
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带着关切。
“还好,只是有点累。”安切转向压切长谷部,“长谷部,你和国广去万屋吧,清单就在终端上。”
压切长谷部退到山姥切国广身边,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清单,似乎因为有了一个明晰的方向,全身终于紧绷了起来。
他最怕的是什么,是被忽视。
“是,主。我一定会圆满完成采购任务。”
安切点点头,“路上小心。国广,麻烦你多看着点。”
“我明白,主君。”
山姥切国广回应道,一步三回头的带着压切长谷部离开。
除了安切的所有人离开之后,手合室顿时安静下来。
安切环顾四周,看着被短刀插入的墙壁痕迹,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过去,指尖拂过白墙上的裂痕,灵力溢散,墙壁便恢复了原样。
“真是的,我居然也会这么冲动……”
安切自言自语道,他平时很少生气,拔刀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但刚刚看到压切长谷部和龟甲贞宗那样不顾一切的比拼,难以抑制怒意。
既然说好要做审神者,就不得不要做好迎接更多刀剑男士的准备,安切认为自己做的不够,但还是想要给显现的刀剑男士,一个肆意的栖身之地。
不过,放肆也不是这种放肆。
安切转身出了门,手合室的门自动合上,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远处传来了短刀们打闹的声音。
他循声走去,在庭院的一颗大树下看到了乱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
“主上?!”乱率先发现了安切,欢快的跑过来,“您看到退了吗?他躲得好隐蔽啊。”
安切摇摇头,“没有看到。不过你们玩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了。”
信浓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大将,我们刚才听锻刀室那边有动静,是不是又有新同伴要来了?”
安切一愣,他今天还没有去过锻刀室,按照计划,今天是应该再进行几次锻刀。
他摸摸信浓的头:“应该是,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玩。”
离开短刀们,安切朝着锻刀室走去,在走廊上遇到了髭切和膝丸。
“啊呀,”髭切笑眯眯的打招呼,“您这是要去哪里?”
膝丸是直接问候,“家主,早安。”
安切朝他们走近了,发现他们还穿着出阵服,“我去锻刀室看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只是随便走走,熟悉一下本丸的环境。”髭切说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切,“家主看起来有些疲惫,看来龟甲殿与长谷部殿的事让您劳心了。”
安切勉强的笑了笑,盯着往后面躲的膝丸一秒,“你们都知道了啊,是让我头疼。现在好多了。”
“那家主应该多休息才是,锻刀的事交给我们也可以。”
髭切体贴的说着,面露关切,他身后的膝丸连连点头。
安切看着两人,实在忍不住笑了。
“髭切!膝丸!”
“你们今天的田当番做了吗?”
膝丸心虚的看向兄长,一副要完蛋的样子,髭切面上笑容不变,只是语调更轻了些,说出的话十分像撒娇。
“我和田野丸正要去更衣,家主要不要一起?”
膝丸立刻抗议,“是膝丸!!我不要田野丸这个!还有,兄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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