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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桓眉目不动,凤目似渊,映着她惊惶的模样:“阿姐何必?莫非是想叫天下人都看一看,朕究竟会如何哄你?”
辛湄一凛,待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哄”会是什么,手臂汗毛皆竖。
辛桓看她冷静下来,不再满足于握她手腕,另一只手伸出来,触碰她下颔。
烛火曳动,散开一圈圈梦似的光,指尖挑起的脸庞清丽逼人,眉裁翠羽,目盈秋水,一寸寸,皆若珠涤月华,柳含烟媚。
辛桓的心在痴念里狂动,恨也随之袭来:“能告诉朕,为什么吗?”
辛湄不动。
“为什么谢不渝可以,江落梅也可以,朕偏偏不行?朕与你自幼相伴,并肩长大,凭什么不可以走进你的心?”
辛湄屏息,压在胸腔深处的怨愤也开始涌动,然而脑海里的弦死死绷着,此刻不是摊牌的时候。
“桓儿,莫要闹了,果儿在外面等我,再耽搁下去,她会叫人来的。”辛湄放柔语气。
辛桓眼眶微微一红,目光湿濡,嗓音喑哑下来:“你只有在诓朕的时候,才会唤朕‘桓儿’。”
“但是朕爱听,哪怕一点真心也无。”辛桓失笑,笑声里有悲怆与快慰,指尖往上,抚摸她脸颊,“再唤一次,好吗?”
辛湄别开脸,强忍那被蚁虫席卷似的不适,奈何辛桓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手指一点点描摹她五官,最后从鼻梁滑下来,按在她唇瓣上,试图伸入。
辛湄终是忍无可忍,怒斥:“辛桓,你不要得寸进尺!”
辛桓手指落空,失声轻笑,含着泪雾的凤眸陡然狠戾。
“朕偏要呢。”
辛湄眼前一黯,飞快扭头,辛桓滚热的嘴唇擦过下颌,那一截皮肤犹被烙过。辛桓嗅得摄魂香气,目之所及,嫩玉生香,眼底欲念霎时大盛,搂起辛湄,疯也似的吻在那肩窝上。
“来人!”辛湄一脚踹开他,往房门外扑,被辛桓狠拽回来。
“辛桓,你这个疯子!”辛湄拼命挣扎。
“对,朕当然是疯子,否则,朕何至于爱上你——朕的阿姐?”
“你根本不配!”辛湄发狠驳斥,满脸厌恶一览无遗。
“无妨,”辛桓痛恨交织,“那这所谓姐弟,不做便是,朕也早不想做了!”
辛湄被他压在胸前,但觉他口鼻中喷出来的气息污浊不堪,令人作呕,悲愤之中,使出全身力气反抗,放开嗓门大喊“来人”、“救驾”、“有刺客”!
便在几乎绝望时,久久封闭的房门终于被人从外撞开,“轰”一声,势如雷霆,陷在欲念中的辛桓悚然一惊,辛湄趁势推开他,但见门外夜雾苍茫,一人黑袍凛凛,逆着光迈过门槛,挟以肃杀之气走进来,射来的目光锐若利刀。
“王……王叔!”
辛湄心头大振,发足奔向他,想是太过激动,竟然脚下趔趄,跌倒前,被他伸手一捞,送至身后。
腰被扶起的那一刹,似有又无的熟悉感再度袭来,辛湄胸口怦然,站稳后,定睛看向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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