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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了谁?”
王香苗颤着嗓音问道,而杨栓福也盯着自己的儿子。
杨新洲含笑重复道:“国平叔家的珊珊啊,怎么了?”
确定了自己儿子的确看上了,村里有名的病秧子了,杨栓福和王香苗再没有了侥幸心理,王香苗更直接,直接抡起拳头,对着自己儿子捶了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看上谁不好,看上一个病秧子,你打算断子绝孙啊你。”
王香苗毕竟年老体弱,别说没使劲,就是使劲了,她的拳头打在身上,也不会疼,杨新洲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听到她娘口里的“病秧子”仨字,眉头却拧成了疙瘩,不赞同地喊了声:“娘,珊珊不是病秧子,她只是娇弱一点儿罢了。”
打了几拳头,王香苗也累了,本来打算停手,听到儿子维护江楚珊的话,怒气重又上了头:“她给你灌了啥迷魂汤,你就这么维护她?”
“新洲,你跟爹说实话,江家人是不是找你,让你娶他们家闺女了?”
王香苗或许比较冲动,但是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杨栓福还是比较冷静的,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家出息的大儿子,为啥看上一个病秧子,思考过后便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江家人过于跟自己儿子说了什么?
“爹,江家人没有找过我,是我看上了珊珊,他们家还不知道我要提亲的事儿呢。”
杨新洲可不想自己爹娘误会了江家人,两家以后是要结亲的,可不能让爹娘对江家人心里存了疙瘩。
“新洲啊,你长年不在家,大概对咱们大队的情况不了解,爹娘就跟你好好说说。”
而杨栓福不知道相信了自己儿子的话没有,摸出了旱烟杆子,又捏了点儿烟叶子,抽了一口,咳了一声后,才对着自己儿子说道。
“爹,娘,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离开家五年,又不是五十年,咱们大队上关于珊珊的传言,我还是清楚的。”
“那你还想娶她,那就是个祖宗,不能干活儿,不能生娃,一年到头不仅仅要吃药,还得吃细粮,你能供得起她,还是你想断子绝孙?”
王香苗见儿子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想要娶江楚珊那个病秧子,心头更加气了,而杨新洲听着拧起了眉头:“娘,那些个传言您也信?珊珊的身体没有传言那么差,国平叔一家带她去省城大医院看了医生,她的身体早就好了。”
“谁给你说的,是不是江家人说的?他们家为了把病秧子闺女嫁出去,自然啥话好听说啥话。”
杨新洲听着他娘一口一个病秧子的,心头既心疼小姑娘,又有些无奈,他突然发现,跟爹娘讲道理,真是太难了。
“爹、娘,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有眼睛,我会看,就咱们今儿去江家看到珊珊的样子,你们觉得她像病秧子吗?”
杨栓福和王香苗均沉默了,今儿他们见到的江楚珊,虽然身形消瘦,没有大队的姑娘壮实,但是小脸蛋白里透红,确实不像病秧子。
于是迟疑道:“她真被省城大医院的医生治好了?”
杨新洲见爹娘有了松动,赶紧趁热打铁:“自然是真的?不信你瞅着,就这两天,珊珊绝对会出来干活儿,她的身体要是没好,国平叔一家舍得?”
王香苗不可置信道:“江家舍得让她下地?”
杨新洲脸上闪过一抹骄傲:“谁说她要下地了?珊珊心灵手巧,她要教大队上的社员们用麦秸秆编织东西。”
王香苗嘴一撇:“倒是会拣轻省活儿。”
“娘,别人如果会这手艺,又愿意教人,国平叔也不会劳动珊珊了。”
“她既然会这份手艺,以前咋没有见她编东西卖?江家可是为了她花了不少钱,这闺女咋这么不懂事呢。”
王香苗继续挑刺儿,杨新洲少不得跟他娘说小姑娘的好话:“这麦秸秆编织是珊珊给社员们想的活儿,让大队的社员挣个零花钱,她平常在家织布染布,裁剪衣裳,这个才是挣钱的大头,不过却不能放在明面上,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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