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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门,宋母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她咣当一声关上门,就看到了满地金灿灿的苞谷。
宋母愣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婶子你回来了!”焕丫从灶房出来,看到宋母时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说:“地里的苞谷已经全都背回来了,我想着现在天还好,晚些再收了搓。”
苞谷这样收回来了还没结束,还得把上面的苞谷粒搓下来晒干才行。
宋母沉默了一瞬,回来的时候她并没仔细看,听到孙大娘说地里收干净时,也只是想着,掰完了估计还没弄回来,要么壳都没撕。
可眼下,地上铺着不用的粗布,苞谷外面的壳已经全都撕干净了,一张多余的都没带回来。
一个个滚圆滚圆的,看着可喜人。
宋母忽然对焕丫之前说自己干活可厉害有了明确的认识。
一亩多地,掰完或许只要一天,但拉回来还得半天。
结果这丫头,一天不到,不但掰完了,地里还弄干净了,甚至连壳都给撕完了。
这一刻,宋母觉得这丫头跟自己年轻时有点像,都有着一股韧劲!
她清了清嗓子,问:“地里的苞谷杆……”
焕丫连忙说:“已经砍了,那东西烧火用得快,又麻烦,我想着等过两天干一点了全给烧了,留在地里当肥料嘞。”
听到这,宋母已经完全不担心了。
她满意地笑着说:“好,那你歇会儿,我去做饭。”
焕丫摆手说:“马上好了,婶子你走了那么久先歇会儿,我给你倒碗水。”
说完不等宋母反应过来,焕丫又钻进了厨房里去。
看到她停不下来的模样,宋母摇摇头,心里的气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她去了宋天成的屋子,打开门,宋天成正坐在炕上看书。
“娘。”看到宋母进来,宋天成笑着唤了声。
宋母看到了炕头上放着的饼子,蹙眉道:“成子,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
宋天成一愣,顺着宋母的眼神看过去,又摇摇头:“不是。”
他笑着解释道:“焕丫送来的,早先的吃过了。”
宋母怕他骗自己,伸手碰了下饼子,确实是热乎的,又笑了起来:“她倒是个贴心的。”
宋天成点点头,想起那丫头进门出门都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蜜蜂似的,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
“对了娘,你去镇上,可办好了?”
“办好了,现在焕丫就是咱家里人了。”宋母说着又笑了起来,“娘现在是真的觉得,昨儿没看错,幸好是把这丫头带回来了!干活麻利得很!”
听到这话,宋天成问起她今天做了什么。
宋母大致说了声,又想起村口孙大娘的话,以及那几个看热闹的,冷哼一声道:“那些个见人眼红的,还准备给焕丫说亲!我呸!”
宋天成蹙眉,摇摇头:“村里的人,实在配不上。”
听他这话,宋母便知道他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便拍了拍他的腿,道:“娘知道,这些事不慌,等你腿好了再说。”
她买焕丫回来可不是做慈善的,再怎么也得等成子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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