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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忒司提着烤鸭去京大附中时正是下午吃饭的时候,校园里人来人往,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在栏杆之外的他。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司雁浓拿了烤鸭就走,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碰上了几个人,
都是同班同学,来人脸上带着笑意:“司二少这是开小灶呀,给我们分分呗。”
司雁浓眉眼冷了下来,没说话,只想绕开他们。
那人故意站在司雁浓前面挡住他。
“王松明,你有病啊,让开。”司雁浓冷声道。
王松明笑嘻嘻,“不让,你一个私生子,跟我这么凶干嘛?你哥连家长会都不来给你开了,还指望他护着你呢?”
“你还不懂吗?你哥前几年护着你只是为了得到你爹信任继承家产,他马上能拿到家产了,就不管你咯。”
司雁浓提着烤鸭,正愤而上前,就发现自己被人挡在了身后,银发晃动,眼前是一个纤瘦挺拔的背影。
不久前,阿忒司看司雁浓提走烤鸭,他并未立即离开,看见司雁浓被人拦住,似乎有人为难他,看那模样,与他开家长会那天不怀好意问问题的是一伙人,他立即翻过栏杆,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大步走过去,挡在司雁浓前面。
“怎么,要打一架?”阿忒司问,自从前几天他在洗手间跟那几人过了几招后发现了人类的大概武力值,就不太害怕这种情况了。
王松明看着自己周围的近十个人,又看了眼细胳膊细腿长得弱柳扶风唇红齿白的阿忒司,嗤笑一声。
“哥,我帮……”话还没说完,阿忒司就冲了上去。
……
三分钟后,司雁浓提着烤鸭,看着躺了一地的王松明一行人,又看了眼正轻轻拂去风衣上的灰、满脸淡然、风度翩翩的阿忒司,脑子一片混乱,一时有些不敢确认,这到底是他嫂子还是哥夫。
阿忒司朝他一笑:“放心,我收了手的,他们没事。”
即使他们在校园比较偏僻的角落,这件事还是很快被发现了。教导主任提着脸青鼻肿的王松明几人、抱着烤鸭的司雁浓和淡然揣兜的阿忒司到办公室的路上,几乎所有人都侧目而视。
他都懒得追究烤鸭的事,愤怒地质问:“很光荣吗?!打架闹成这样?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叫家长来!”
司雁浓小声说:“这就是我家长,我哥。”
教导主任早就注意到了格外漂亮引人注目的那人,上次家长会他也看到了这人,上次还是黑发,这次就都染白了,看着也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家长。司雁浓是司家人,家里条件好,很多时候他也懒得管他,只是他哥哥司景很配合学校的工作,对司雁浓也很严格,但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看着就不太正经了。
“是司雁浓的哥哥是吧,司雁浓打架这件事……”
“我打的。”阿忒司说。
教导主任哽住了。
他来来回回地在空荡的办公室走着,这是他入职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学生家长翻院墙进来打了快十个学生,这怎么说?最重要的是学生家长看起来弱不禁风,而那七八个学生个个人高马大。要不是听阿忒司亲口说的,亲眼看见那几个学生鼻青脸肿,他都不敢信。
“叫家长!”他坚决道,不只是那几个被打的学生的家长,他还叫来了司景。
司景被教导主任打电话,支支吾吾地说是有学生打架,叫他去学校的时候,他以为是司雁浓在学校跟同学起了矛盾。
直到他推了工作和开到一半的会议到了办公室,看见办公室里面戴着手套开始吃烤鸭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阿忒司还十分大方地分给教导主任吃,可惜他心情不太好,估计是气饱了,吃不下。王松明几个人倒是饿了,不过看着教导主任铁青的脸色,他们最终没敢说什么,于是只有司雁浓大着胆子跟阿忒司一起吃起来。
司景来的时候,阿忒司正好卷好一个饼,他这次酱蘸多了,有点不想吃,顺手递给了司景。
司景默默看了几秒,俯身吃了。
他晚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有点酱沾到了嘴角,阿忒司伸手帮司景擦了,然后取下手套,跟司景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加上司雁浓的补充,司景才算是全部了解到。
教导主任也是这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松明和几个学生的父母恰好赶来,看着自家孩子鼻青脸肿,又看另外两个人吃着烤鸭,心里气得火冒三丈:“老师,你这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司景只看向阿忒司:“你把司雁浓带出去,这里我来解决。”
教导主任:“司先生,这件事……”
司景道:“我能解决。”
阿忒司便放心地带着司雁浓离开了,走之前还让司雁浓带着吃剩的垃圾,自己又顺手给他们关了门。
阿忒司领着司雁浓往大门口走:“今晚就不上学了,带你去景华苑住一晚。”
“哥,”司雁浓表情雀跃,“你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类家长!”
阿忒司微微一笑,“那你愿意跟我分享一点小秘密吗?”
“啊?”司雁浓一呆,“什么小秘密?哥,我没早恋,我保证!”
“不是,是你在房间画的那个法阵,从哪里学的?”
司雁浓挠挠头,窘迫得有些脸红,“我哥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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