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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盈盈参加了学校里的一个歌唱比赛,在决赛的前两天她就给孟湘雅打了电话,要她一定来学校看她比赛。
徐盈盈决赛的那天正巧是周六,孟湘雅不用去公司,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周五晚上孟湘雅在尤游的卧室抱着他那把吉他零零散散地弹着音,等着尤游洗完澡出来和他说这件事。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一下一下地拨动,尤游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低头垂眸,披散的长发柔柔地散落到肩前,她的目光落在琴弦上,修长葱白的手指弯曲着,触碰到琴弦上,弹出音律。
不动听,却用了心。
虽然她弹的曲调是错的,但尤游依稀能辨出来,是他曾经为她弹奏过的曲子——《第几个一百天》。
他第一次为他弹唱这首歌曲时,是他们恋爱1000天的时候,那时的他特别坚信他们接下来的几十年,会有无数个一百天在一起度过。
那时的他……从来没想过后来有五年的时间,将近2000天,他们是分开的。
孟湘雅似乎在走神,尤游站在旁边盯她看了好长时间她都没有发觉,就只目光呆滞地盯着怀里抱的吉他,一点都不熟练地弹奏着她那蹩脚的曲子。
直到她磕磕绊绊地把整首歌曲弹完,手掌摊平覆在琴弦上,神思才慢慢地回归,孟湘雅一抬头就撞进尤游漆黑的瞳孔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还没来得及敛去慌乱的狼狈,下一秒就对他浅浅笑起来,有点委屈地瘪着嘴抱怨:“好难哦,我总是弹错,尤游,你来弹好不好?”
她细微的表情隐藏的太快,尤游微微皱眉,恍若自己刚才眼花了一下。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尤游本想说,都这么晚了弹什么吉他,可他一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卡住了。
突然就下不了狠心拒绝她的请求。
他暗自叹气,走过来扬了扬下巴让她去坐到床边,把手里的毛巾随意搭到她做的那张椅子的椅背上,自己坐到椅子上,向她伸出手。
孟湘雅的笑容蓦地扩大,她把吉他递给他,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对面等着他弹曲子。
尤游调了调弦,他的手在琴弦上滑过,然后屈指,试了试音,猛地就有些失神,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正式地拿起这把吉他了,现在再抱起它,竟然生出一点陌生的感觉,不过更多的还是熟悉。
心跳的节奏快了起来,他居然……在忐忑。
尤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语气依然保持住了淡然沉静,问她:“听什么?”
“就刚才我弹的那首!”她的眼里闪着光,很期待地回道。
尤游点点头,他的头微微低垂,眼帘稍敛,嘴唇轻轻抿起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在琴弦上拨动,音符就像是流水一般倾泻下来。
孟湘雅痴痴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比五年前要成熟稳重,性格变了不少,但骨子里的张扬依旧存在,他神色认真而专注地盯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撩动,跳跃柔和的旋律在他的弹奏下像是潺潺的溪流,回荡在他的卧室。
尤游凭借着记忆和本能去拨弦,弹曲子的期间他的注意力都在吉他上,随着曲调的流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各个画面碎片,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起来仍旧会让他心动。
尤游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浅淡的温柔,孟湘雅看着听着眼睛就发热,鼻头发酸,开心地想哭。
直到他的最后一个音弹完,尤游还没来得及把吉他放下,甚至自己都没有从回忆的浪潮中抽身出来,孟湘雅突然就扑了过来抱住他,嘴唇精准无误地碰到他的嘴巴上。
由于她的动作太大,她贴过来时两个人的牙齿都碰在了一起。
尤游的眼眸猛然眨了下,瞪大,他亲眼看到有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往下滑去。
孟湘雅没怎么用力地咬着他的唇瓣,尤游的一只手从吉他上移开,抬起来覆到她的后颈,指腹在她的颈间缓慢地摩挲,开始回应她。
这次他反常地没有强势霸道,而是很温柔很温柔地轻吻着她,软绵绵轻飘飘地触碰,缠绵悱恻,旖旎缱绻。
一吻作罢,孟湘雅眨了眨有些涣散的眸子,刚站直身体,把吉他放到身后书桌上的尤游揽住她的腰就把她抱了起来。
只一瞬间,孟湘雅就腾空了下,继而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皱了皱鼻子,在他怀里娇哼着拱了拱,偏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尤游用指腹在她的眼角抚了抚,帮她擦去泪痕,低声问:“哭什么?”
孟湘雅扬起笑,嘻嘻哈哈地说:“你傻吗尤游,当然是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你亲自为我弹吉他感动的呀!”
尤游的眸子微眯,显然是不太信她的话。
“好啦好啦,”孟湘雅撅了撅嘴,声音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就想骗个礼物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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