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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游躺在床上,本来说要睡午觉的,结果被她乱弹了一段曲子后他一点倦意都没了,脑子太过清醒。
他闭上眼,她抱着吉他坐在自己面前弹曲子的画面一瞬间就涌进来,伴着耳边回响的曲声,让他心神俱乱。
就像是魔怔了似的,脑中不断地重复自动播放着她弹的那一段错音的曲调,怎么都驱散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尤游终于在洗脑式的自动循环中进入浅眠。
等他再模模糊糊有意识时,天色都暗了下来,夜幕就快要降临。
房间外面有响声,刚刚睡醒的尤游神思还不是很清明,他下了床,很警惕地往卧室门口移动。
就在他刚握上门把手时,把手突然旋转了一下,紧接着,在他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开的那一刻,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嘭——”的一声,尤游被迫撞到了门板上。
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鼻梁骨刺进一阵钻心的疼痛,尤游眯起眼瞪向站在门口错愕的女人,抬手捂着鼻子咬牙怒道:“你他妈的……”
孟湘雅:“……”
她眨了眨眼,而后神色愧疚又担心,连忙道歉:“我不知道你在门口……”
“疼不疼啊?”
“你撞一下试试?!”尤游的气压骤低,没好气地回她。
孟湘雅抬起手去拨他的手指,仰着脸稍稍踮脚尽可能地凑近他,轻声说:“我看一下。”
尤游扭头躲她,孟湘雅直接捧住他的脸,声音异常担忧:“别乱动,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啊……”他低闷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停住。
孟湘雅的手指触上他的鼻梁,轻柔地帮他揉了揉,然后她又用力踮起脚尖,更加凑近他,边帮他揉着鼻梁边轻轻地吹着气,就像照顾安抚磕碰到的小孩子一样。
她微凉的指尖与他的肌肤贴覆着,可他的身体却快要烧了起来。
尤游敛下眼帘,垂眸凝视近在眼前的女人,脸颊渐渐地浮上一层浅淡的红晕,耳垂发红发热,就连身体都开始变得灼烫,像是发了烧。
孟湘雅问他:“还疼吗?”
尤游:“……”
她像是突然发觉他的脸变红了,将手伸高摸上他的额头,清亮的眼睛中充满显而易见的担心,“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发烧了?”
尤游挥开她的手,冷淡道:“没有。”
说完越过孟湘雅径直往客厅走去,孟湘雅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抿着嘴偷乐。
嘛,居然会害羞,这人怎么越活越腼腆了呢,原来可是非常凑表脸的呀!
尤游倒了一杯凉水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水,孟湘雅就杵在他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因为他仰头喝水的动作,性感的勾结随着他的吞咽而微微滚动,细长的脖颈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T恤衫的领口偏大,他精致的锁骨也暴露在了空气中。
真的……好看。
尤游将一杯水喝完后身体的热度降低不少,他把玻璃杯放到桌上,扭过头,舌尖探出来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上的水珠,问还痴痴望着他的她:“你来干嘛?”
没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又说:“你知不知道擅自闯别人家犯法?”
孟湘雅轻声笑了笑,无所谓道:“那你报警。”
尤游:“……”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出去。”他指着门口对她冷漠地说。
孟湘雅转了身靠住桌子,用手撑住桌子边缘,歪头笑,“不行啊,我走了谁给你做饭呀?”
“我自己有手,不麻烦你了。”
孟湘雅伸出手扯了扯他T恤的下摆,尤游低头瞟了一眼她拽着他衣服的手指,又将视线转向她,她冲他眨了眨眼,懒散道:“可是……我就喜欢被你麻烦啊。”
“好啦,”孟湘雅收敛起自己不是很正经的态度,“你去沙发那儿坐会儿,我去给你做饭啊。”
尤游还想说什么,孟湘雅又说:“做好饭我就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依旧笑着,还是那样明媚的笑容,语气也一如既往的轻快,可尤游莫名的听出了一种难过。
是那种,孤独无助的难过。
他盯着她往厨房走的背影晃神,没头没脑地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孟湘雅顿足,转过身来,抬手把玩着发尾,笑着反问:“哪样?”
“你不喜欢吗?”
尤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孟湘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叹了叹气,“尤游,我不这样,还能怎样啊。”
“和以前一样吗?”她勾了勾唇,“不行的啊,那样要怎么把你追回来呢?”
她说完就进了厨房,尤游没有看到孟湘雅在转身之后眼眸下榻,长睫微垂,红艳的嘴唇抿的泛了白。
成长本来就是一个蜕变的过程。
每个人都是在遭遇挫折经受疼痛感受绝望过后潜移默化地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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