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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传说,饮用龙舌兰酒,需要在酒杯里浸泡一只蝴蝶的幼虫,”叶洗砚端着酒杯,晃一晃,微笑着问千岱兰,“想要试试吗?”
千岱兰不可思议:“这里该不会真有虫子吧?”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紧张不安地左看右看,担心真的从里面看到什么可疑东西。
要知道,她连蚂蚱酱都不吃,炸知了幼崽也不碰——千岱兰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吃不了虫子类的食物。
“只是个玩笑,”叶洗砚含笑,从一个透明的水晶罐中取出细细盐粒,均匀撒在手背上,垂首舔了一口,吸一口新鲜切开的柠檬汁,再端起装满冰的玻璃酒杯,浅浅饮了一口龙舌兰酒,“……现在流行这样喝,不过,在墨西哥,他们本地人喜欢先将龙舌兰冷藏,再调制一杯桑格利塔小口混合品尝。”
这样说着,叶洗砚用湿巾擦拭着手背上的盐粒,垂首,为千岱兰调制了一杯酒:“两种酒,你都试一试。”
他一直鼓励千岱兰多试试。
无论是好的,坏的,优秀的,糟糕的。
都先试一试。
不尝试,怎么知道呢?
今天是圣诞节,千岱兰其实早就给叶洗砚准备好圣诞礼物——其实是生日礼物,十一月十一日,叶洗砚还在悠闲滑雪看小鹿,她早准备好了,直到现在才送出。
是一条手工织的围巾,暂时放在杨全车上了。
千岱兰小心地将盐粒抹在手背上,快速舔一下后,才拿起一小块切好的柠檬,尝了口柠檬汁,酸到皱眉,后退一步,然后喝了一大口龙舌兰——
说不出的滋味,不坏,但也不是很妙。
“手背上盐太少了,”叶洗砚摇头,“我来。”
他自然地往前迈一步,俯身,亲自往千岱兰手背上放了盐。
现在的千岱兰她有点冷,还有点热,说不出的冷热交替,只盯着叶洗砚的手臂。
他今天穿了藏蓝色青果领的毛衣开衫,很儒雅温和的感觉,刚才喝酒喝到发热,他就将袖子随意地撸到手肘处,现在,千岱兰盯着他结实小臂的手肘内侧关节,发现他那里的皮肤是一种粉白色,青色凸起、有浅浅阴影的青筋交织,如大树蓬勃粗壮的根,而手肘内侧的皮肤又很薄,很嫩,浅浅绯红血色,还有一些细细的、紫色的血管。
她的手一抖,手背上的盐扑簌扑簌地落了下去。
“你的手背太小了……也太滑,别紧张,别发抖,是喝多了么?”叶洗砚说什么,她听不清,只觉他有些无奈,“我来。”
来什么?
千岱兰注视着随着他动作而跳动的狰狞青筋,感觉自己现在有点“着相”。
有点点被叶洗砚的身体蛊惑到了。
是酒精的作用吗?
她现在感觉叶洗砚……很好吃,很适合佐酒。
叶洗砚将盐均匀地洒在自己手背上,递到千岱兰唇边:“试试看。”
离得太近了,千岱兰不自觉后退一步;叶洗砚不躲不避,反倒又顺着她的方向,慢悠悠更进一步。
千岱兰意识到他是想让她舔他的手背。
她现在一定是着相了。
千岱兰想。
不然,怎么会,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呢?
千岱兰俯身,飞快地舔了他的手背,他的手又瘦又长,手背宽厚温热,柔软的舌头,颤抖的舌尖,舔舐过布满青筋的纹路,他稳稳不动,只垂眼看她:“做得很不错,很棒。”
舔完盐粒,她快速地吸了鲜柠檬,又饮下一口龙舌兰酒:“嘶……”
叶洗砚将调配好的酒递给她,示意她尝尝这个。
千岱兰却垂着头,红着脸,一直不看他,她默默饮下那口酒,其实什么滋味呀风味呀……都尝不出,她的舌头似乎已经彻底地麻木掉了,味蕾全部失灵,只能尝到他跳动热切的青筋。
这样很不对劲,千岱兰提醒自己。
这是你前男友的哥哥。
一个很好、虽然有点傲慢傲娇但对她非常好的大好人。
她不能对前男友的哥哥有什么异样的想法——说出去也不太好听,就和她逮着这兄弟俩拼命地薅金羊毛似得。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酒吧门上会悬挂着冬青枝,”千岱兰低头看酒杯,问,“那是什么习俗吗?像南方会在端午节挂艾草?”
“是istletoe,槲寄生,”叶洗砚饮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你读英文材料时应该见到过这个单词,也认识它;或许,现实中的槲寄生长得不符合你的想象,所以你没留意过它。”
“啊,”千岱兰努力回想,终于有印象,说,“我记起来了,我确实读过相关的材料。和平之神伯德被邪恶之神罗奇用槲寄生做的箭杀死,众神挽救了伯德,于是伯德的母亲——爱神傅丽佳很感激,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都会赐给他一个吻——之后,圣诞节,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一定要接吻,对不对?”
叶洗砚含笑:“不错。”
“啊,”千岱兰放下杯子,作势要离开,“那我得出门看看,仔仔细细地看,看看这个槲寄生到底长什么样子,以后圣诞节,我要躲着它点。”
她可不想随随便便地亲人。
但叶洗砚轻轻扯住她的衣袖。
“不用这么麻烦,”叶洗砚轻轻用手指指上方,轻描淡写,“抬头看看,我们头上现在就是槲寄生。”
吻
叶熙京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哆哆嗦嗦地给叶洗砚打电话。
不知道怎么,他感觉北京比剑桥、比伦敦都冷多了;下飞机时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把前面正引路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回头频频看他,生怕他死在机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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