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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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今天周末，佟嘉文难得不值班，有多余时间。&esp;&esp;上车后等了一会儿，白月半天抠不出来安全带。&esp;&esp;再耽误下去路上就得堵车，佟嘉文只得侧身弯下腰仔细地把安全带翻出来系好。&esp;&esp;两人贴得有点近，白月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上，佟嘉文不可避免闻到一股板蓝根味。&esp;&esp;板蓝根是菘蓝的根，菘蓝本身味道也不算苦，苦甜交杂。听说有人把菘蓝叶子摘下来当野菜吃，估计味道不会太差。&esp;&esp;“你碰过我板蓝根了？”佟嘉文转头问它。&esp;&esp;“嗯？没有。”&esp;&esp;那怎么味道这么浓？佟嘉文想。&esp;&esp;他说，“你很喜欢板蓝根？”&esp;&esp;“是，是的。我很喜欢。它是，我最欣赏的，植物。”白月脸一红，他夸自己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esp;&esp;欣赏？&esp;&esp;别人欣赏梅花高洁，欣赏板蓝根在欣赏什么？欣赏它能治支气管炎？&esp;&esp;佟嘉文心里越发古怪，一路开着车窗透气，板蓝根的味道也没有散去。&esp;&esp;到了儿科，十几个家长带着小孩候在门外，吵吵闹闹，小孩子穿来跑去，有的在不停地尖叫，还有家长高声数落的声音，佟嘉文带着白月等在一边。&esp;&esp;尽管不喜欢，佟嘉文也习惯了病人的噪音。白月却像很不适应，一直紧紧握着佟嘉文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耳朵，头朝佟嘉文怀里用力埋。&esp;&esp;他又不懂得距离感了，他们明明才认识一天。佟嘉文把他往外拽，没拽动。&esp;&esp;佟嘉文个子高挑，人又帅，穿着长款风衣很突出，白月也不矮，他们这么推阻着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很像不听话的家长带着叛逆期儿子来看病，可是佟嘉文和白月的长相更像兄长带着年轻弟弟。&esp;&esp;熬到午休时间，应承景空下来，准备去热午饭，正看见了两人，“哟，这不是佟主任嘛。都多少天没看见你了。”&esp;&esp;佟嘉文想请他去楼下万科吃烤肉，应承景还是忙，走不开太长时间。他们就叫陈记的外卖在办公室吃。&esp;&esp;至于白月，周围那么多小孩走了以后他情绪变得好些，不再抓着佟嘉文，目光移到应承景身上。&esp;&esp;害怕&esp;&esp;白月先前急切地要见他，但真正面对应承景的时候，又似乎害怕了，不敢上前。&esp;&esp;佟嘉文察觉到他们俩气氛微妙。&esp;&esp;“白月，你缠着我就算了，怎么还找到我男朋友了？”&esp;&esp;“你，不理我。”白月低头。&esp;&esp;“你对我做了这种事，我要怎么理你？”&esp;&esp;有外人在，应承景话没有挑得太明确。&esp;&esp;“对，对不起。”&esp;&esp;“唉，我说过对你没有别的心思，而且你二十岁都没有，读书更重要。”应承景对他语重心长地说。&esp;&esp;别的心思？佟嘉文视线重新落在白月身上。&esp;&esp;白月很着急，话更结巴，“我不能，离开你。有个重要，东西，在你身上，我要找到。”&esp;&esp;“我问过你，你讲不出来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只说很重要，我又怎么帮你找？”&esp;&esp;一提到这样东西，白月不肯讲清楚，它紧紧抿唇，不愿透露消息。&esp;&esp;应承景也不逼迫他，“你不愿说，那就当我从没问过，你舅舅是我们救命恩人，有什么忙肯定要帮的，可你又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就当你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要纠缠下去。&esp;&esp;我现在有很多工作，没时间没精力应付你，佟嘉文也不是你什么人，他更没有义务帮你，你尽快找间能住的房子出来，我给你付租金，别老麻烦他。”&esp;&esp;白月看着应承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esp;&esp;“嘉文，他给你惹麻烦了。”应承景替他道歉。&esp;&esp;“没事。”&esp;&esp;“这样吧，白月，你先去楼下买点午饭吃。我有话和嘉文讲。”&esp;&esp;白月抹抹眼睛，不太情愿，三步两回头地下楼了。&esp;&esp;“他真的是大学生？”等白月一走，佟嘉文就问。&esp;&esp;“是吧，我也不信，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像个小孩子，而且还不止性格像，连行为举止都像，”应承景把外卖盒挨个打开。&esp;&esp;“我们院精神科挺好的，我下午带他去看看。”&esp;&esp;“救命之恩不能不还啊，他们家现在落难了，我不能不管。但它黏我黏得很紧，而且对我很感兴趣···你肯定好奇它大晚上干什么吧？大半夜的一醒来，它居然坐在我身上要扒我裤子，我差点吓死了。”应承景叹气，拆开筷子，提到这些还心有余悸。&esp;&esp;“扒你裤子？”佟嘉文以为听错了。&esp;&esp;“没错，关键我同性恋，白月都快二十了，可是看起来一点也不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就说要找东西。”应承景紧张地问，“它没对你做什么吧？”&esp;&esp;“没有，但它昨天夜里有床不睡，睡窗台上。”&esp;&esp;佟嘉文对白月的疑惑越来越多。&esp;&esp;“它在我家也这样，有床不睡，就喜欢扒着窗户。应该不是同性恋，只说想看我腰上有没有胎记，我说没有，它不信，非要亲自看。我叫它离我远点，回去好好学习，它就不敢再来找我，居然找到了你家。”&esp;&esp;应承景烦躁地揉揉手腕，“我感觉是因为它父母死的太突然，精神受到打击，估计怕人抛弃，就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不好说这些，但它紧跟着我不放，我去哪里都能看见它。我妹妹最近恰好又来我家借住一阵子，和它年纪差不多，这几天不方便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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