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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一点灰尘。他走回讲台,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好了,月度总结完成。都看到了?不好好工作,榨不出油水,就是这种下场。公司不养闲人,也不养赔钱货。”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带着警告。
“明天,新的一个月,新的开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现在,下班,全部给我滚回去睡觉!”
下班铃声这才刺耳地响起。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短暂、残酷、令人遍体生寒的“处决”之中。直到王强不耐烦地又吼了一声,众人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动作迟缓、沉默地开始关闭电脑,整理桌面,然后排着队,走向通往宿舍的铁门。
我夹在队伍中间,机械地迈着步子。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小雨父亲那决绝的怒骂,和周小雨最后那片空白的眼神。
原来,被至亲抛弃,是这种滋味。原来,在这里,你不仅会被坏人剥夺一切,连你曾经拥有的、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庇护,也会在现实的重压下,轻易将你推出门外。
有人走,就有人进来,刚刚还是三十八个人,现在又新添一个。
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甚至比王强还高出小半个头。
穿着一条洗得发白、膝盖处磨破了的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外面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略显臃肿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敞开着。
但是我观察到了她蓝色牛仔裤屁股裤包上面的一个符号“Ψ”。怎么这么巧?
她这身打扮,在这闷热潮湿的缅北夜晚,显得格格不入,但也清晰地表明:她是新的,刚被送进来。
她的头发很短,直到耳际,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像是出了很多汗,又像是在哪里淋湿了。脸上有污迹,眼角有一小块新鲜的瘀青,嘴唇干裂。但她站得很直,肩膀打开,背脊挺得如同一杆标枪,没有丝毫佝偻或瑟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即使脸上带着伤和疲惫,那眼神里也没有新“家人”惯有的茫然、恐惧或绝望。
相反,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冷静地、迅速地扫视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如同工厂车间般的业务室,扫过一排排鸽子笼般的工位,扫过一张张麻木惊惶的脸,最后,定格在讲台后面,脸色不豫的王强身上。
她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王主管,对不住啊。”带她进来的打手挠挠头,解释道,“这批‘货’路上耽搁了,刚送到。F区那边宿舍满了,后勤那边说先塞你们五组一个。”
王强走上前,逼近那女人,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制她。但女人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平静地与他对视,那挺拔的身姿,甚至让王强显得有点矮胖滑稽。
“叫什么名字?”王强问,语气不善。
女人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奇异地稳定。
“叶蓁蓁。”
“叶蓁蓁?”王强重复了一遍,“名字倒文绉绉。怎么来的?”
“找工作,被中介骗了。”叶蓁蓁回答得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哭诉。
“以前干什么的?”
“销售。”
“哦?干销售的?”王强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嘴皮子应该利索。行,正好,五组缺人。不过,在这儿,销售的不是正经东西。是骗。骗人,懂吗?”
叶蓁蓁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宿舍人满了,今晚上你先去我那儿去将就一晚上!说完,王强带着她离开了。每个女人进来的第一天,王强都会先带到他那里将就一晚上,我也不例外。
;王强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一点灰尘。他走回讲台,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好了,月度总结完成。都看到了?不好好工作,榨不出油水,就是这种下场。公司不养闲人,也不养赔钱货。”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带着警告。
“明天,新的一个月,新的开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现在,下班,全部给我滚回去睡觉!”
下班铃声这才刺耳地响起。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短暂、残酷、令人遍体生寒的“处决”之中。直到王强不耐烦地又吼了一声,众人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动作迟缓、沉默地开始关闭电脑,整理桌面,然后排着队,走向通往宿舍的铁门。
我夹在队伍中间,机械地迈着步子。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小雨父亲那决绝的怒骂,和周小雨最后那片空白的眼神。
原来,被至亲抛弃,是这种滋味。原来,在这里,你不仅会被坏人剥夺一切,连你曾经拥有的、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庇护,也会在现实的重压下,轻易将你推出门外。
有人走,就有人进来,刚刚还是三十八个人,现在又新添一个。
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甚至比王强还高出小半个头。
穿着一条洗得发白、膝盖处磨破了的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外面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略显臃肿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敞开着。
但是我观察到了她蓝色牛仔裤屁股裤包上面的一个符号“Ψ”。怎么这么巧?
她这身打扮,在这闷热潮湿的缅北夜晚,显得格格不入,但也清晰地表明:她是新的,刚被送进来。
她的头发很短,直到耳际,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像是出了很多汗,又像是在哪里淋湿了。脸上有污迹,眼角有一小块新鲜的瘀青,嘴唇干裂。但她站得很直,肩膀打开,背脊挺得如同一杆标枪,没有丝毫佝偻或瑟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即使脸上带着伤和疲惫,那眼神里也没有新“家人”惯有的茫然、恐惧或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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