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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睡”墨怀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急,“还记得林姨哼的《香魂谣》吗?”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不断坠落的砖石,一边轻声哼唱起来:“香魂绕,青烟飘,十二时辰守香牢”歌声虽微弱,却似有魔力,让沈清澜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医院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仿佛要将人呛出泪来。沈清澜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墨怀瑾缠着厚厚绷带的手。他趴在床边,已然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与憔悴。“醒了?”墨怀瑾像是心有灵犀,瞬间睁眼,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欣喜取代。他连忙端起一旁的保温桶,说道:“医生说你吸入太多毒气,要喝这个。”他轻轻吹凉药汤,动作轻柔而专注。看着他的模样,沈清澜的思绪飘远,恍惚间,眼前的他与母亲临终前温柔照料自己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你怎么会唱《香魂谣》?”沈清澜的目光紧紧锁住墨怀瑾手腕上那一圈洁白纱布,眼神里满是狐疑,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墨怀瑾身形微微一僵,像是被这个问题击中了某个隐秘角落,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抬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显然经历过烈火灼烧,边缘焦黑,残缺不全,可即便如此,其上细腻的纹路、精巧的雕工,仍隐隐透露出往昔的不凡。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仿佛在摩挲一段珍贵的回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陷入了久远的往昔:“我三岁那年,贪玩失足落水,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我吞没,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是林姨,她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将我救了上来。此后,在那些温暖又漫长的日子里,林姨总会在午后的庭院,摇着蒲扇,一句一句教我唱童谣,那些简单又动听的旋律,就像春日暖阳,深深烙印在我心底。夜幕降临,她还会伴着昏黄的烛光,给我讲香道里那些传奇故事,从香料的奇妙产地,到制香师们惊心动魄的冒险,我听得如痴如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里裹着浓浓的眷恋与感慨,像是被往昔的温情狠狠击中,“那天在祖祠,光线昏暗,可当我瞥见你后背那宛如浴火重生般的凤凰胎记,我的心猛地一颤,那一刻,我就笃定,命运的红线早在多年前就已将我们紧紧缠绕,兜兜转转,我们本就该在此时、此地相遇。”墨怀瑾的嗅觉在火场中受到了损害,为了治疗,沈清澜在老宅后院精心搭建起传统香疗蒸房。蒸房内,蒸腾的药雾袅袅升起,沉香、乳香、龙脑等香料的香气相互交织,如一层朦胧的薄纱,将两人笼罩其中。沈清澜身着素色旗袍,身姿婀娜,正专注地捣着香泥,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她对墨怀瑾的关切与期待。突然,一双带着绷带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真假千金vs香道继承人10雪澜香坊开业当日,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香坊门前装点得一片明艳。崭新的红绸彩带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灵动的火焰,本该为这喜庆的日子增添几分热闹。可现实却似被一层阴霾笼罩,门口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花篮,此刻惨不忍睹,皆被泼满了浓稠的黑色墨汁。那墨汁肆意流淌,顺着花篮精致的竹编纹路滑落,在地面晕染出一滩滩暗沉的污渍,将原本娇艳欲滴的鲜花摧残得不成模样。沈清澜身着一袭典雅的素色旗袍,身姿婀娜,莲步轻移至门前。她抬起手,缓缓抚过鎏金匾额上那苍劲有力的“雪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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