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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严肃开口。
当着他这个村官的面,赵氏都敢拿板凳砸人,可想而知平日里姜锦娘在杨家挨了多少欺负。
赵氏重重放下板凳,瞪着姜锦娘,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你这个黑心肝的!你把我儿换进轿子里,你还有脸回来!”
姜锦瑟的眼底满是茫然:“娘说什么?什么轿子?”
里正道:“你不知家里出事了?”
姜锦瑟眉心微蹙,柔柔弱弱地说道:“昨晚在刘婶子家帮着做针线,太晚了便歇在她家了。”
这几日刘叔不在,家里只有刘婶子和一个小孙儿,她留宿也无甚可非议的。
“你还装!”
赵氏气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裳,被姜锦瑟轻巧地侧身避开。
她转而对着里正哭喊道,“里正你瞧瞧!这就是我们杨家娶进门的好儿媳!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还不够,如今又要害我的三郎!这样的扫把星、丧门星,留着她就是给杨家招灾!”
姜锦瑟捂住心口,声音哽咽:“娘说这话,可真是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啊。儿媳自嫁入杨家一心侍奉公婆、孝敬祖父、善待弟妹妯娌,便是大郎走后,我也是守着本分过日子,起早贪黑、当牛做马……”
赵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少在这里演戏!当着老爷子的面演,当着里正的面也演!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我们杨家没你这样的儿媳,你以后不准再踏进杨家大门半步!”
姜锦瑟的哭声戛然而止,无比受伤地看向赵氏:“娘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大房分家?”
赵氏一愣。
她刚要开口反驳,姜锦瑟已经猛地转头,对着里正声泪俱下:“里正,您也瞧见了,我们大房在杨家是待不下去了。今日便请您做主,让大房分出去过吧!”
里正捻着胡须,看向姜锦瑟:“你当真要分家?”
“不然还能如何?”
姜锦瑟轻轻拭去泪痕,眼底只剩一片凄然,“大郎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孝敬爹娘,可如今我留在家里,只会让爹娘碍眼。思前想后,唯有分家,才能让爹娘眼不见为净,也算是我这个做儿媳的,最后尽一点孝心了。”
她说完,不等杨家人反应,转身就往屋里捧出一个小算盘。
她抹掉眼泪,一手端着算盘,另一手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当初这院子里的青砖瓦房,是大郎盖的,原先的土屋早已推平,这全是大郎的血汗钱。算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大郎在军营一年半,每月军饷二两银子,分文不少寄回家里,共计三十两,大郎立下军功,又寄回十两。他战死后朝廷发下二十两抚恤金——”
赵氏打断她的话,激动地说道:“抚恤金早被你拿了!”
“是,我是拿去换了四郎念书的债钱,娘说拿去还了四郎的念书债,可四郎也是您和爹的儿子,这债杨家自然该担一半。”
“你——”
赵氏气了个倒仰!
里正点头:“合理。”
杨二郎忙道:“盖房子时我们也出力的!还有你怎么不说大哥和四郎流落至此,若非我们家收留,二人早就饿死荒野!何来今日?”
姜锦瑟冷声道:“你也好意思提今日?原本该去参军的人是你!大郎替你上了战场!你们杨家的养育之恩,他早拿命换上了!”
杨二郎脸色涨红。
当初来征兵的人确实挑中了他,只因大郎是养子,来历不明,官府有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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